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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抒情方式



(一)

假日来临,生活步伐骤然变慢。脚步变慢、语速变慢、吃饭的时间也变慢了。

上课的日子,时间是金钱,吃饭总是狼吞虎咽。虽然不健康,但比起完成不了责任的压迫感,还是比较愿意挪出一部分的咀嚼时间。

不知是自己心情轻松许多,还是母亲看见为学业“早出晚归”的子女终于能安心吃一顿饭,总觉得这些日子的菜都蛮丰盛。

勺起一汤匙的药材汤,看着水蒸气袅袅升空,嗅着那甘甜味,让熬了几小时的精华缓缓进入口腔、食道、胃袋、再输送到身体各部分。

有时候喝完以胡椒粒为佐料的汤,舌头感觉到微微的麻辣、身体微微泌出一些汗、喉咙感受到微微的灼热,那种感觉只能以“爽”字形容。

假日,慢慢吃饭。

(二)

中四开始,生活步调变得紧凑。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学校和补习班,剩余的时间都得待在四四方方的房间里。考试的那段期间也处于半自我封闭的状态。

虽然不健康,但是,当一个人处于那么不健康的生活,也拿不到什么成绩时,你不得不持续下去以维持仅有的成果。

一切结束后,和家人聊天说地的情景才恢复原状。和家人聊天是惬意的事吧,我想。聊自己、聊家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在那些经书里,你往往会领悟到一些什么。

假日,慢慢聊天。

(三)

家里的书籍除了待在书橱,就是堆在自己小小的睡房。不能说寸步难移,只能说空间已经饱和。

把参考书、笔记、练习分类、整理、叠起,叠起来的高度竟然到达腰际。可是想一想,让自己连续赶夜车、学到头昏脑涨的东西,就只有这么一些吗?

收起该留下的,其他的交给学校级长团,在学校书展卖出去;剩下的交给学弟。房间少了那些东西的重量明显轻了许多,心情亦是。

然后就是一袋令人(我)振奋的书籍。

不想飙书,只想细细咀嚼字里行间的震撼和感动。

假期,慢慢阅读。
 
(四)

走进超级市场还是购物广场,开始看到熟悉的身影。

“还没打工吗?”朋友穿起整齐的工作服,问道。
 
还没呀,这个月先休息,明年再打拚。
 
之前已经和朋友约好,要在这个月完成一项活动。
 
比起工作,家人更希望自己能考获电单车驾驶执照。
 
而我呢,则想背起行囊,开始属于少年的背包旅行。
 
当然,这是最不切实际,也最不可能发生。
 
一切顺其自然,我想。
 
假日,慢慢生活。

 
p/s:突然间很想去海边。耳机播着卢广仲的《慢灵魂》。就这样和微风一起期待清晨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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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袜子在窗边





宁静的夜晚、黑漆漆的天空、黑黝黝的柏油路。

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如果从高处观望,车灯与车灯,路灯与路灯,早已汇成星河。

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在闪烁?小孩子仰望星空,数着。不行,星星都很小,很小。算了,总之很多很多就是了。

收音机播放一首又一首的圣诞歌曲,柔和愉悦的旋律在耳际萦绕,四周氤氲着安详的温馨。

“爸爸,明天是圣诞节吗?”小孩子趴在汽车后座,问道。

“是呀,孩子。所以,今晚叫平安夜。”妈妈回答。

“这样,圣诞老人是不是在晚上的时候,乘着鹿驾的车,然后送礼物给我们?”

嗯,所以回到家你要赶快找一只袜子,挂在窗前哦!圣诞老人会把礼物放进袜子里……”爸爸说。

“真的吗?”小孩子的眼眸突然间亮了起来。真的有圣诞老人哩!他会从天空咻一声飞过我的家吗?他会给我什么礼物呢?小孩子想呀想,一回到家就赶快寻找适合的袜子。

这只太旧,不能。那只破了一个小洞,不能。另一只颜色不漂亮,不能。在袜子堆里东挑西选(其实也只有那几双袜子),终于选中了它:浅蓝色,印有圣诞树还是麋鹿已经看不清,因为小孩子拿起袜子就匆匆忙忙地叫妈妈挂在窗边,然后兴致勃勃地待在窗边的床。

“这样不行的哦。”爸爸把头伸进房间一看。“圣诞老人只会把礼物送给早睡的乖孩子,看见你没睡觉,他不会过来放进袜子的哦。”

是吗?小孩子怀疑。但他还是乖乖地躺在床上,眼睛偶尔还是会瞄向窗的那一角。

糟糕!

“妈妈,窗上挂着蚊帐,圣诞老人怎样能把礼物放进袜子?”

“不用担心,他有法力,自然有办法的……”妈妈的声音传自厨房。

哦,小孩子过后慢慢睡着了,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梦到什么呢,小孩子?遇到圣诞老人,和他那群可爱的麋鹿吗?

--------------------------------------
隔天起来,睁开眼帘,便急忙到窗边的袜子看一看。

哇!袜子里便真的有礼物! 太棒了!

“Merry Christmas!”妈妈醒来了,说道。

“妈妈妈妈,真的有礼物耶!圣诞老人送我礼物耶!”

妈妈不禁莞尔。“那么,圣诞老人在袜子里放些什么啊?”

小孩子从袜子里取出,然后很骄傲地向世界宣布:

你看,圣诞老人送我——

九——制——陈——皮!

--------------------------------
写到这里,笑了起来。

其实那一晚爸爸早已买了九制陈皮,想回家吃;经我这么一问,就将计就计,成了圣诞礼物。

有时候还是会想,如果当时不用自己的,而用爸爸的袜子挂在窗边,会不会得到比较大份的礼物?

无论如何,西方的节庆配上东方的陈皮,中西合并,这种搭配真的很有趣。

那时候深信圣诞老人存在的小孩子,在生命里转个角,已经成长。身边还有谁会在这一天,在窗边挂起一只袜子,期待圣诞老人的来临?

有些朋友和家人正在广场等待圣诞倒数活动,有些朋友正握着伴侣的手,在微风轻拂的夜里静静走着。海外的朋友,天气会很冷吗?和朋友相聚在热闹的广场,还是一个人待在小小的宿舍?

扭开收音机,就是找不到能连续播放圣诞歌曲的电台。打开电脑,播放着陈奕迅的《Lonely Christmas》。翻开还未读完的小说,继续下去。

宁静的夜晚。


·面子书,写于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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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自己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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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结果没有



1)我以为考完华文试卷的那一刻,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将充斥整个校园。结果没有。大家伸个懒腰、整理书包、便兴致勃勃地讨论着等一下要去哪儿逛街、明天要去哪里聚会,后天要去哪里旅行。没有道别,大家都想飞翔。


2)我以为考完试的那一天,思绪会像泉水从岩石的裂缝淙淙流出,那时我再用手掬起倒在纸上,让水滴化成文字,让愁绪化为文章。结果没有。对于这段生活的结束,没有不舍、没有伤感、没有惆怅。麻木了。


3)我以为自己写了很多东西。叫它们东西,是因为那些东西应该还不能叫做文章。把面子书、部落格和比赛投稿的东西整理一番,期待自己的成长和进步。结果没有。苦笑。什么时候,才能写出叫文章的文章?


4)我以为自己不再对他们怀有恨意。结果没有。只要提起他们的名字,或者看到他们的面孔,心里就会有被扭捏的痛。很想把他们从面子书里删去,但是想一下,这样做也无济于事。伤痕,任时光飘逝多久,依旧存在。


5)我以为能够和很久没碰面的朋友,聊天说地,高歌一曲。结果没有。爽约的爽约了、拍拖的拍拖了、工作的工作了、旅行的旅行了,剩下寥寥无几的握着麦克风平淡地唱。不见面也罢,反正大家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6)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说出来,一直藏在心里。结果没有。很无奈地被卷入Truth or Dare,第一个问题就是要我说出心仪对象的名字。很沉稳地说出,过后却有些感慨。我太过懦弱。我不敢表白。我害怕失去。


7)我以为接下来我会度过一个非常平淡,烦闷的假期。结果没有。那将会是一段非常惬意,轻松,有意义的假期。把生活节奏调至最慢,我缓缓步行。


p/s:
你说,虽然我喜欢独来独往,但是你们会在背后,注视着我踽踽独行的背影。我笑了。听起来有点怪,还是很感谢你们的陪伴,朋友。


可是你知道吗?毕业的那一天,大家都已经离去,只剩下午后青龙木的气息。背后没有注视着我的眼神。脑海只想着要读些什么书。


最终我还是一个人,踏出静悄悄的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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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中学生涯这辆巴士,来到12月的车站



接下来的目的地,是我曾未到过的地方。

用理性活了十七年,这一次,就这一次,让我毫无考虑地,以冲动贯穿我的行动!

p/s: 要心无挂碍;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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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情,其实就像卫生纸


撕开了,就无法再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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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



失去的其实并没失去,离开的其实并未离开。

它只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在这世上,开始自己新的使命,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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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热带雨林(七)

(二十)

临时加了一堂课,让真正“补习班的最后一天”成了“最后第二天”。无论如何,所有的活动,情绪,都在那一天显得比较浓烈和有气氛。

待在热带雨林的最后第二天,大家商量后,决定穿上各自学校为毕业生定制的衣服,拼命拍照。老师和学生、朋友和朋友、搞笑的、可爱的、个人照、团体照......

有人为离别显得雀跃,有人因离别显得不舍。我了解,有人对这森林有着浓厚的感情,也有人纯粹把它当成一间补习班。

无论如何,课堂的笑声依旧。

从“双王对对碰”彼此有些戒备到最后成为朋友的boon how,成绩超好,拍照那一天穿得特别帅的俊雄、性格谈吐一样直率的子明、大智若愚的家勇、性格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政焕、稳重偶尔又露出一点稚气的俊良、无时无刻都那么steady的勇健、瘦身后成了帅哥的Joe......交情深的,大家已是老朋友,就不必再叙述些什么了。但是省略掉老朋友,要写完那一大班朋友,写到年尾也写不完啊......

阿谭老师突然把麦克笔交给我们,我们一个接着一个在白板上签名,签名签得最大最显眼的,当然是阿谭老师了。签名之后还画了一个大笑脸,写着:

Sua Pa (Forest) [注1]

怎么,要回家了?是呀你们可以回了......阿谭老师望了望突然站起来的Eason,望了望时钟,说道。

Eason莞尔,然后鼓起掌来;掌声慢慢融入空中,泛起涟漪般扩散......响亮......

噼哩叭啦噼哩叭啦噼里啪啦!

全班学生,为阿谭老师鼓掌超过30秒;老师微笑,在我们面前90度鞠躬。

终究,我们还是踏出了森林,往橘红的天穹、翠绿的草原、蔚蓝的大海,继续翱翔、奔驰、遨游。阿谭老师向我们挥了挥手。回过头来,他继续握着那支麦克笔,守在热带雨林的白板旁,望着新一批的小不点儿。

热带雨林的另一段故事,又开始了......

[注1]山芭,指未开发的偏僻地区,也指森林。

(跋)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自然而然就对那个地方有感情,依赖,甚至成了生活的一部分。离别在即,笑容的背后,总会有,哪怕只是一丝丝的不舍。

我是一个健忘的人,却又对生活中一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耿耿于怀。能让我不会忘记过去,往后能慢慢回味的方式,就是把那一段段时光,化为文字。

离别是一种成长,代表自己能继续往下一个目标前进;但是在一起吵吵闹闹,嘻嘻哈哈的日子,或许就这样成了曾经。我们不再年少轻狂。

看着天真的小瓜们渐渐长大,直到比自己还高,眼神变得深邃,步伐变得沉稳。一轮又一轮的成长嬉闹,一次又一次的挥手离别,对生命的感触,老师会觉得无奈,还是豁达?

我没有和老师单独拍照留念。我是抗拒镜头的;可是,也许我们还会相遇。

或许在某个炎热的午后,戏院的售票处;或许在某间菜市场,卖菜的摊子;或许在某个国家,售卖纪念品的商店;又或许若干年后,当我翻开学生名单,看到一个姓谭的小孩子,望一望,哦,那孩子和你有一样的神韵时。

那一天,你只是紧紧地和我握手,而我也只是对你微笑。我想对你说的,你想对我说的,我们彼此都(会)知道。

俊良没到补习班,回家的路上,剩我一人。

走在漆黑的夜里,冷风飕飕地吹,茕茕孑立的路灯在柏油路铺上一层橘黄银粉。

独自静悄悄地来,独自静悄悄地去,我想,这或许比较适合我。

那些年,我在热带雨林,留下二十块记忆拼图。拼凑出来的,是一段非常平凡,甚至让人看了昏昏欲睡的故事。

但是,我不会忘记。

电脑播放着胡夏的《那些年》,听了一遍又一遍,不禁莞尔。

该为这段平淡的补习生涯,放一个好听又不过时的名字。

那些年,我在热带雨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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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热带雨林(六)

(十九)

即将离开热带雨林的那段日子,我开始向朋友收集对阿谭老师的留言。后来朋友准备了一本笔记簿,要求大家在里边留言。如此一来,我的留言收集活动也暂停了。

但是那些留言,还是要整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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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人问我,他给人的感觉如何,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说——“一只活蹦乱跳亲切又友善的愤怒鸟”。

印象里,他总是千篇一律的身穿深蓝色制服,手里习惯性的握着一枝麦克笔,嘴里滔滔不绝的说出一些幽默的言辞。

感激他,乘坐时光机把自己带入三个陌生的科学世界里;欣赏他,轻易的融入各种性格不同的学生社群里;羡慕他,每次都能解决学子们向他抛出的难题。

人生就像是在搭公车,这趟公车我搭对了。于是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前,允许我再次吸取您的学识,用以装备自己。

~Agnes

班上的才女。严格上来说,我们是通过部落格认识。只是那时候,她已经想离开部落格。幸好她还是选择开新的部落格,用新的笔调开始新的文字记录。

你是一个理科强,文科好的人。能把理科掌握得那么好,如果进修语文,未来的你真的是文理双全了。

部落格:《It's all about 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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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有一些感慨
以前的我被你藤鞭款待
一想起来觉得自己活该
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必你已经历人生百态
多么希望你能慢慢看开
原谅我们对你不理不睬
今日分离都是上天安排
请你接受我们献上的爱
祝你早日有自己的小孩
但愿你有更美好的未来
我们的心永远与你同在

~吴导

Eason永远都是补习班的大哥。每次见到我,不是点头就是九十度鞠躬,害我有点不知所措。

往后的日子,希望你能继续保留你所拥有的。

比如,那豪迈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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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Tham就像天空那样包容着班上各种各样的学生、像太阳那样照亮着我们在科学的道路、像风那样帮我们分析每一年SPM的考题、像雷电那样毫不留情地把我们的错误说了出来、像细雨那样把问题一点一滴地慢慢给我们不让我们觉得很压力、像雾那样制造出让我们觉得科学很有趣的假象、也像白云那样每次以不同的方式教导科学。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我,只能以简单的谢谢两个字表达我对老师多年以来教导的谢意。谢谢。

~Calvin

生毛律师,曾经以“钻石由碳元素在高温下形成,那么把碳制飞船送往太阳再运回地球就成了钻石飞船”的理论轰动全班,再以爱情故事《我与研缘》在面子书掀起一股写爱情小说热潮。

他总以自己的微笑和幽默让别人误以为他是一个没有心事的乐观男子。

本人还在积极向他学习如何shoot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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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out you,
We are lost in the horrendous ocean,
Stormy rains and sandy desert.
With you by our side,
You lead us with your intelligence,
Determination, patience and
Of course, experience.
Showing us the path with hope,
Taking us to the top of the world.
You are like a candle that never melts,
Always ready to lead us in the dark,
By shining us an unshaped light.
You may not be our father,
You may not be our mother,
But you play your very own role,
Just to protect and nurture us from danger,
Reminding us of how’s like would be,
Just to teach us how to be forever strong.
The road of school life,
It’s coming to an end, a finishing.
But we can spend our time,
Just like every last dime,
And never got tore apart from each other.
No matter what happens,
Eternal love from all of us,
Lastly, from the bottom of my heart,
Thank you, Teacher.

~Jensen

拥有最灿烂的笑容,乐观豁达的思想和性格,令他emo时也emo得很乐观。那种处事态度,是我这个乐观也乐观得很emo的人,所做不到的。

他戴隐形眼镜时,我说:你戴眼镜比较帅;当他戴眼镜时,我说:你戴隐形眼镜时比较帅。(哎呀这不就代表,你什么时候都很帅咯!)

这位朋友的出现,老实说,真的让我的生命多了一缕阳光。感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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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整理着他们给老师的感言,最后成了我自己对朋友的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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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热带雨林(五)

(十六)

这片热带雨林有一个奇怪的季节,由于没有人真正去命名,所以我暂时称它为“罗利波现象”。[注1]

这名堂听起来好像和圣婴现象[注2]或反圣婴现象[注3]一样有分量,其实它不但不会毁了森林的一棵树一根草,还能让每一个学生笑嘻嘻一整天。

这种现象一般在年尾或重要节日才会出现。上课到一半,阿谭老师就会拿着一个大大的盒子,让一排排的同学挑选盒子里边的东西。

有些朋友只是随意地在盒子里拿出一支;有些朋友会把手伸进盒子里,像搓麻将般捞呀捞;有些朋友只嚷着要特定口味的......

课室开始传出撕糖果纸的微弱“滋滋”声,然后大家嘴里含着一支棒棒糖,继续抄录白板上的笔记。

糖果的甜,糖果的酸,让课堂的氛围多了一份轻松和融洽。

p/s:后来和一位朋友闲聊,她说她希望在自己的桌子放一个球状玻璃缸,里边放着好多好多的糖果,只要有人来找她,就可以拿起一颗来吃。

我莞尔。

(十七)

接下来这个现象比较厉害。

当阿谭老师在白板写东西,学生没有抄录反而吵得像菜市场时,老师就会说:

“喂,快点抄,不要整天在那边chi chi cham chi chi cham......” [注4]

后来当同样的情境出现,学生都在老师要发作时,一起发出一样的声音。整班充斥着monotone的chi chi cham chi chi cham......滑稽得不让你发笑才怪。

由于这个现象曾被很多人提起,约定俗成,我称之为“三C现象”。

(十八)

那天上完课,朋友们眼神交流,便开始行动。

从集体签名到集体庆祝,朋友都达成共识,拿着各校签满祝福的生日卡,握着辛辛苦苦扛来的吉他,在课后短短的半小时以内,就完成了平常也得花费一两小时的生日会。


有人把闪烁蜡光的蛋糕“送上门来”;有人“装傻”抛一大堆问题来拖延阿谭老师离开课室;有人带领全班唱生日歌、起哄、炒气氛;有人静静拍照,默默清理现场。

能达到预定所安排好的,除了靠领导能力和随机应变的功力,分工合作的默契更是不可缺乏的。

像老师这样敏锐的人,或许他早已察觉我们的计划。虽然如此,吃着朋友为这场迷你生日会订制的蛋糕,看着老师教课疲惫却流露感激喜悦的眼神,好开心。

至少以后,每当别人在我面前对补习班大吐苦水时,我可以告诉他们:“是咩?我补习还蛮开心的啦!认识一大班幽默豪迈的朋友和亲切的老师......喂,我们还为老师举办过一场小型生日会哩......”

[注1]罗利波,取“lolipop”谐音。
[注2]厄尔尼诺现象
[注3]拉尼娜现象
[注4]有“叽里呱啦”、“叽叽喳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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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热带雨林(四)

(十三)

每个月尾,朋友们都会开始紧张起来。大家总是翻阅着笔记簿,恨不得能即刻把所有内容印在脑海里。

时间一到,学生收起笔记,老师分发试卷。学生的吵杂声渐渐被铅笔的沙沙作答声取代。

听说有几位人物总是登上测验的二强宝座,“睿智”的Kudo就是其中一位。身为这片森林的“菜鸟”,我并没有想要登上宝座,但是看大家那么拼命,想想自己等一下考得太差被老师处罚......。

分发成绩的那一天,大家兴奋地讨论着谁又会蝉联宝座,谁的成绩又会垫底......老师拿着九十多份考卷,进来了。他先分发第一张考卷,最低分的考卷。呼,不是我。

老师手上的考卷越来越少,二强宝座的人选越来越少,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直到老师手上的最后第二张考卷分发出去时,我愣住了。

我还没拿到考卷。

老师把他手上最后一张考卷,交给了我。全部学生的目光,都往班后投去,我的脸突然觉得热辣辣的。

小学之后,我好久没有感受到那种获得荣耀的成就感。

别太得意,这次是自己准备充足,下次宝座还轮不到你呢。我告诉自己。

就这样抱着一直拼不能输的心态,在二强宝座连续待了将近二十期。

想起那段日子,我真的感受到那种胜利的喜悦,也让自己在学业上注入一股超强的动力和自信。

(十四)

升上中四的那一年,一切又是新的开始。课外活动接踵而至,加上中三和中五都是考试班,大部分的文件处理、活动策划、比赛自然而然落在我们的肩上。我坦诚这些事物看似繁忙,但获益匪浅;我也不否认,我的成绩开始有下滑的迹象。
只要有喘口气的时间,我已经“瘫痪”在床上,更不用说能挪出什么时间来准备测验。

甚至有些时候进到深林里,虽然阳光明媚,自己还是昏昏欲睡。

那一年的测验分数和心情可以说是起起落落,时而跌入谷底,时而一飞冲天,没有了以往沉稳的步伐和姿态。我没做任何调整,我想,那只是过程。

“不要再晕船咯!”阿谭老师把考卷分给我时,我总是苦笑。疲惫的苦笑。

晕船......其实晕的不只是生活作息和成绩,对自己选读的科系和目标,我开始陷入迷茫。我开始质问自己,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是自己想要的,能让自己快乐的。

(十五)

新的一年,晕船期终于平息。

虽然如此,我还是卷入了自己最不擅长应对的人事纠纷。那段日子又陷入另一段低潮,低潮得令我怀疑自己的抗压性是不是那么弱,弱得让我质疑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是不是那么可笑。

热带雨林,反而成了我的疗伤中心。

时而看到生毛律师[注1]、Choo Choo、Eason和阿谭老师来段精彩辩论,时而看到他们问些啼笑皆非的问题,而阿谭老师总是想尽办法回驳他们......精彩程度绝不输名嘴的脱口秀。全班九十多人有时候就这样哄堂大笑,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


一笑解千愁,此言不虚。


在学习的路上,我也有了全新的看法和观念,渐渐摒弃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拼到底拼到赢拼得荣耀”的心态,来到属于“选你所爱,爱你所选”的平淡时期。


测验二强宝座,我只抱着随缘的心态,偶尔才登上去坐一坐;学校的考试,也没能突破以往成绩。


失去了那一股强大的推动力和好胜心,无可否认,我不再优秀。


但是,学习路上,我是快乐的。 

[注1]生毛律师,不是指那朋友身上长了浓密的毛发,而是在福建话里,生毛有“鸡蛋里挑骨头、找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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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热带雨林(三)

(八)

离开了热带雨林,我继续寻找另一个适合自己进修的地方。尝试找了几个地方安定下来,却找不到那一种感觉,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时光荏苒,小学骊歌仿佛还在耳际萦绕,家里的书橱已经排着一叠中二课本。几个月之前和鸿聊天,就这样聊到那片热带雨林。

哦,你也有在那儿补习呀?

是呀,还补着Ms. Khor 的数学呢!

他开始讲着热带雨林的一些改变和趣事,就这样,我突然想念起那片土地来。

像当初离别时的匆促,离开森林的两年又六个月后,我在毫无预告的情况下踏进去。

(九)

Ms. Khor啊,你还记得他吗?想当年他是你的学生呀......补习后,鸿便来个介绍环节。

哈,真是想当年啊......老师微笑望着我。

才几年罢了,我们怎么会忘了对方呢?但是老师多了一份当妈妈的韵味;而我则多戴了一副眼镜。

咦,老师不是教小学数学而已吗?看样子,她好像从小学教到中学。真不简单。

(十)

在她的班,我认识了另一位新朋友:Eason。

他的华文名字和一个著名导演一样,这让我一开始就对他有较深刻的印象。他的身材魁梧,说话的语气和方式带着几分黑社会老大的风范,这让我对他敬而远之。后来班上位置做了调整,和他坐在一起时,才发现到他不但心算好,健谈,而且为人重义气,无愧是朋友之中的老大。

往后的日子里,我更加想不到,豪迈的外表下,藏着的竟是感性的思绪。虽然是班上的开心果,偶尔独自一人时,看到的,其实是心事重重的他。

我坦诚对他的认识还不够多。但是,这个朋友,值得交,交得值得。

(十一)

开心的是,我又重见Andy。

啊,你还是那么天真可爱单纯无知!(他白了我一眼)

《冒险小虎队》的探险结束,他开始狂追《名侦探柯南》,渐渐地我也叫他Kudo。[注1]

还是一样,单纯的笑容,但是“数学专家”的那一份“睿智”,却收敛许多。当数学问题出现,那份“睿智”才从眼眸释放出来,让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他,一下子被人赞许他的数学能力(耍心机啊......)

(十二)

然后,期待的时刻终于来临。

近百人聚在一间课室,场面热闹如市场。但是当他进来后,班上突然间静了四分之三。

整齐的头发,整齐的工作服。和他四目交投时,感受到的,是一股令人慑服的自信和威严,但是我还感受到一股非常熟悉的......不知什么。

“老师,我是新来的。”我说。

“哦,你先坐在后面。”他说。

我和一位不认识的朋友坐在一起。互相问候一番,才知道来自同校。

“你......紧张吗?”他小声地问我。俊俏的脸庞,稳重的外表,斯文的谈吐,我想,他往后应该是一位不简单的人物。

“......还好。”我没告诉他,我曾在这森林待过。

老师讲课时,全班鸦雀无声,只是拿起笔静静地抄录白班上的笔记。后来我才知道,他的教学方式是把当日所要学的写在白班,即使是图画也要求我们在练习簿里画一遍。笔记抄一遍,练习做一遍,对课业的记忆必定能加深。

后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对这位老师有种熟悉感。

同校。我们应该来自同校。

后来,我肯定了这一点。

而当初那一位帅哥,豪,不但成为华乐团重要人物,也享受着一段甜蜜的感情生活。

有时候,我的第六感真的准得连我自己也害怕啊。

[注1] 柯南的原本名字为工藤新一(Kudo Shinichi),叫Andy成Shinichi有些拗口,便叫他Ku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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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热带雨林(二)

(三)

教我华文的,是一名身材标准、文质彬彬、戴眼镜书生look的男老师。当时的华文班由两个年级组成,五年级的坐左边,六年级的坐右边。补习的内容总离不开语文知识和作文。

某一天老师教课时,秘书处的书记突然进来课室,说是有事情要找老师。

“Mr. Sito......”

等等,书记叫他什么?

后来才恍然大悟:Sito,不就是司徒吗?原来老师的姓是复姓啊。

那是我第一次认识拥有复姓的人。

另外一点我很佩服的,就是他对事物的关联性。

那一天老师讲解理解文,内容好象是有关扇子,但是老师从扇子说到大象的耳朵、从大象的耳朵说到空气、从空气说到水、从水说到H2O构造......

一堆孩子,忘了理解文,反倒听得津津有味。

(四)

英文科老师,老实说,第一次上她的课有些惊讶。

她是一名印裔同胞,却能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和华语。

所以你总会听到她以英文教课,再以华文解释。

一条藤鞭则当她的助教。

(五)

Ms. Khor。

声音洪亮,一副精明能干,经验丰富的数学老师。

像我这种头脑不精明的人,对于数学,从小就多了一份恐惧。但是在她的班里,学习氛围是轻松略带一些压力。那一点压力,成了我往后的推动力。

她总是拿着一个盒子进班,盒子里有教案、练习题、笔记、麦克笔......接着把当天的学习内容简介一番、在白板上写例子、再出问题给学生解答、然后提高问题难度、最后给练习。这样的教导下,数学果然有所进步。

一位好老师,能够和学生打成一片的好老师。

从以前到现在,我都这样认为。

(六)

补习结束后,我不能像其他朋友一样快快乐乐地回家洗澡吃晚餐,而是站在补习班楼下的电器行,等待补习专用车的车灯从漆黑的远方慢慢往前扩散。

30分钟,有些朋友追逐嬉戏,而我就这样呆呆地依在墙边。

喧嚣的环境,反而突显那一个孩子,坐在电器行前面,读小说的那一个孩子。

“哦,《冒险小虎队》?”

“是呀,好好看哦......你也有追这小说吗?”

“没有啦,只是去年假期在表哥的书橱里看到......”

我们就这样聊起来,后来一人一本《冒险小虎队》,坐在电器行前面的身影,又多了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Andy。”

单纯的笑容,却隐藏不了一副眼镜背后,拥有“数学专家”的那一份“睿智”。

“Andy,很高兴认识你哩!”我笑着说。

那是我在热带雨林,认识的第一位新朋友。

(七)

本来以为自己会一直待在森林里,直道中学生涯结束。

其实我也已经忘了当时到底有没有告诉Andy。

离开热带雨林时的仓促,有点类似“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呵呵。

想也想不到,之前自愿来补习中心的那个孩子,却把往后的那个孩子,狠狠抛出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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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在热带雨林(一)

(一)

传单。

风扇吱吱呀呀响着,缓缓拍打午后的空气,四周弥漫着学校假期的懒散和惬意。

传单。

这是一个补习的年代。放学后跑进橡胶园玩橡胶籽[注1],跑到溪边抓蜻蜓找打架鱼[注2],围在空地打弹珠[注3]的童年仿佛成了博物馆的腐旧标本。路上只会看到戴着眼镜的小孩子,以不属于自己年龄的稳重步伐,拿着补习文件,匆匆地赶到补习班,全神贯注地听课,做练习......

传单。

父母亲会拼命让孩子补习,补习班会像雨后春笋般林立,除了“分数至上,成绩为一切”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那更显示出社会对学校的教育制度和方式缺乏信心。

A、B、C、D、E都去补习,成绩当然是顶呱呱的。

F没有去补习,因为他的老爸是补习老师。

虽身处在补习的年代,起先只补了自己不擅长的两科:英文和马来文。直到朋友们都往补习班钻,自己的进度开始比别人慢,怕输的心态开始告诉自己:是不是需要补多一点,才能继续超越别人的进度?

这种想法真的很要不得,但是,在补习年代生长的孩子,我已经算是后知后觉的一群了。

“你想清楚了?”家人问到。他们从不积极“怂恿”我去补习。

我点头。

“明年,我要到补习中心去”。读了传单,说道。

(二)

第一次坐着补习中心的专用车到补习中心去,莫名其妙的紧张。

“F-O-R-E-S-T。”我默默地念了一遍,不禁莞尔。

森林?哈,想不到补习也要进到森林去了。

[注1]橡胶籽
[注2]打架鱼
[注3]打弹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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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山溪水涨,他就守候在溪边,把他的学生一个一个背过小溪。惊悸的浊浪,滑溜溜的卵石,使他名声远播,某报撰文颂曰:《人桥》!

不久,他被提升为文教办主任。

接替他的,是一个娇小的姑娘。姑娘没有勇气涉过小溪,更谈不上背孩子渡水,于是一到雨天黄昏,对岸就排着一支家长的队伍,一律裤腿高挽。

姑娘开始了奔波。她给文教办写信,向教育局长报告,跟乡长争吵,掏出自己的工资带头集资……不久,小溪上架起了一座钢筋水泥结构的桥。孩子们可以顺顺畅畅上学了。

姑娘至今还在山村小学,教着四年级的50名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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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连五六天,揉着惺忪的双眼,你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不满为什么又要摸黑离开温暖的被窝、不满充电不足的身躯又要迎接新一天的挑战、不满自己又要开始机械式的生活模式。

而这“一连五六天”,竟然就这样持续着。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直到麻木。

两个月又十四天的马拉松式考试,身体已经发出警讯:眼睛酸痛、手指抽痉、体温升高、口腔溃烂、喉咙发炎、情绪不稳定......

(你本来就是体质弱的人啊。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学别人参加看似漫长的战争?)

考完试,身体沉沉地倒塌,倒塌在熟悉温暖的床上。

直到柔和的阳光照着窗上的玻璃,穿透蓝色的窗帘,在墙上映出淡淡的蔚蓝。是的,看似浅蓝,天空似的浅蓝;又像深蓝,海底似的深蓝。

你轻轻拉开窗帘,阳光毫无保留地溢进这小小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熟悉的气味。

你笑了。

(二)

考完试的第一天,要做些什么呢?

整理书橱,你告诉自己。

抽拉式塑料橱、三夹板制成的小柜子、书桌右下角的小格子、电脑桌、木制小衣橱上、学校和补习书包......放着的叠着的夹着的塌着的书籍纸张通通摊开来,再次整理、归类、排放。

书籍跟着语言、种类、出版社、作者、大小,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应该躺着的地方,整整齐齐。你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

每次整理书橱,你都会叹息:哎,买回来的书都没空阅读,终日立在橱里,披上一层薄薄的尘埃;可是你又毫无间断地向老师朋友借书,而且几天就飙完。

这其中复杂的心理和原因,早在两百多年前就被袁牧解释去了。[注1]

每次整理书橱,你都会叹息:哎,已经完成的补习作业和读过的笔记已经可以叠成一座小山丘,可是为什么考出来的成绩确实那么的令人沮丧?甚至比没有补习的朋友来得更差?

是自己的学习方式错误了吗?是自己对科目失去兴趣和信心吗?还是自己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

(三)

握着一块湿布,打开一锅仍冒气的红番薯粥。你拿起勺子,将粥上一层清澈的粥水倒进小碗里,在餐桌上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听妈妈说,喝下浮在粥上的那一层粥水,可以降火气。

妈妈在熨衣服。熨斗在衣服上来来往往,像一艘船在布制的海洋上徐徐航行,走过的地方必变成平平整整的一块地。

你笑着告诉她,你患上了忧郁症;她笑着回答你,整天想东想西,不患病才怪。你说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过于敏感的人,对于别人的一言一语都会做出过多的揣测,不然就是害怕别人误会;她说就是因为你心胸狭窄,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

这世上不可能全部人都会认同你、肯定你、喜欢你、赞同你。

做事坦荡、问心无愧、清者自清,对得起天地就好。

你们又东拉西扯地哈拉一番。刚出炉的财政预算案看似漂亮,有多少只是绚丽的糖果纸衣?有多少大家真的受惠?昨天在收音机听到那则故事......对了,来这儿接受治疗的亲戚都已经康复,恢复以往的精神和笑容。

你们知道,持续的关怀,迁就和爱才是疗效最佳的药。

(四)

这一次,毫无理由,纯粹喜欢那张图片。

你想,用它来写字,应该很棒。[注2]

偶然想起一位作者写过的一句话:

我是寂寞的,但不一定空虚。

[注1] 袁牧《黄生借书说》
[注2] 羽毛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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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故事

虽然是中学生涯的最后一次预试,但还是不经意地经过图书馆、不经意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不经意地花了几天,细细品味字里行间的温暖和感动,而把温习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

作者有两个孩子。每晚孩子们入睡前,作者都会为他们说些故事。孩子们总会乖乖听着,时而提出一些问题,然后才乖乖入睡。

读完那一篇,我不禁“啊”了一声。
------------------------------------

“爸爸,今天讲故事给我听!”我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型,但留了个空位,留给今晚的故事大王。

爸爸躺在床上:“好!今天跟你说一个故事。”

“从前,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孩子,他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非常幸福快乐......”我像一个粉丝,以有点钦佩又有点爱慕的眼神,听着故事大王将抑扬顿挫的语句化作一幕又一幕的故事,播映在脑海里。

“......有一天,他的父母却被一只大怪兽捉住了,关在山洞里......小孩子很爱很爱他的爸爸妈妈,便开始去寻找他们......”

然后呢?找到吗?

“找到......但他发现到爸爸妈妈都被怪兽用绳子绑住双手双脚,然后对着小孩子大笑,哈!哈!哈!哈!哈......”父亲的笑声很欠揍。

不要。我要小孩子救他们。

 “是呀,小孩子也是这样想。他很勇敢哦,就变成一个大力士,”父亲举起手臂,往前一挥,

“然后‘碰’的一声,一拳把怪兽打倒了......”

耶!怪兽死了!

“后来他帮爸爸妈妈解开绳子,然后又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

我鼓掌,爸爸接着说: “你看,那个小孩子那么勇敢地救父母、疼爱父母、孝顺父母,长大了你会像他一样吗?”

会!会!会!我会变成大力士,然后一拳把怪兽“碰”打倒,然后建一间大房子给你们住......

“可是那时候我和妈妈都很老很老了哦,有可能走不动咯......”

没关系,我会慢慢扶着你们走路,陪着你们......
---------------------------------------

我会不经意地“啊”了一声,不是惊讶我和作家的孩子一样,曾经有一位故事大王为睡眠的黑夜拉开帷幕。

而是我忘了。

我忘了,我四五岁的那一年,我曾经躺在床上,聆听父亲说了十几则人名不同,但是内容却是大同小异的“孩子救爸爸妈妈”的故事。

我忘了,我竟然和爸爸,曾经是那么亲密地躺在同一张床上,静静地当他的听众。

我忘了,他对我说话时那种温和的语气,我对他撒娇的神情。在我懂事以来,我们的距离,总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远。

我的父亲不是我想象中那么不完美,却不知在哪个时段开始,时光把我们之间冲淡得好像什么关系都没有;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们俩才有些恐慌地测量彼此的差距,然后隔着那道鸿沟,茫然地望着彼此的身影越行越远......
----------------------------------------

 那一天发现到征文比赛的题目是“给父亲的一封信”时,老实说,我是有些紧张的。

在作文里,我的作文主角大部分是带有母爱的女性,却常草草地用一场车祸或离婚或失踪把父亲或男性的角色轻轻带过,然后以单亲母亲的生活显现母爱的伟大。

不是我故意忽略文章里的父亲,而是我不能,不擅长精细地描绘“父亲”这一个人物。

那一天,我选择到食堂写作(因参赛人数多,故参赛范围不拘,在校园内即可)。温煦轻洒铁制的餐桌上,淡淡银光上放着一叠稿子,蓝色的墨迹开始在纸上飞舞。蔚蓝的天空笑了起来,一轮又一轮的清风轻拂食堂周围的一草一木。


写吧,我告诉自己。很多儿时的记忆像藏在柜子里的泛黄照片,用心地擦掉表面上的尘埃后,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

父亲年纪轻轻就离乡背井到外地工作,用自己的血汗,和母亲辛辛苦苦地经营这一个家。他或许不能告诉我《水浒传》有哪一百零八条好汉;他或许不知道那些脍炙人口的安徒生童话;但他却能用自己编造出来的故事,在他孩子的启蒙教育里,灌输“爱”和“孝”这两个为人处世之大道。

这是若干年后,我不得不佩服父亲的一点。

如果有一天,我的孩子央求我为他们说床前故事时,我想,“孩子救爸爸妈妈”的这则故事,应该会延续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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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


能容山峦海涛,可纳艳阳骤雨,却不曾在镜面上泛起一丝皱纹,一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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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月圆之夜,我在......

(一)

我在想你。

夜阑人静,月华轻洒,微风轻拂,你的笑容,在我心中荡漾。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轻轻的步伐,每靠近一步,我的心就多跳一下。

月光为你的脸庞上了一层薄薄的妆,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连身裙,仿佛是嫦娥下凡。

你对着我莞尔。我对着你微笑。

当然,你比嫦娥美,呵呵。

查阅:《诗经·陈风·月出》

(二)

我在和杜康畅谈,想必今晚也是聊通宵的了。

聊着聊着,就想起了几年不见的弟弟。

和王老头不怎么聊得开,被谪已是家常便饭。

只是,我们兄弟俩多久没坐在一块儿吃吃饭、喝喝酒、作作诗、聊聊天?

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

远方的你,也一样在赏月吗?

远方的你,一切可好?

查阅: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三)

我在等时机。

受够了,大家都受够了。既然如此,转变,是必然的。

“真的有效?”你疑惑地看着我。

我呷了一口茶,静静望着窗外的月亮。

“......报告!徐达已攻下元大都......”

“好!好!太厉害了!太厉害了!”你紧紧握着我的手,“在饼干里藏字条,还真亏你能想得出来,哈哈!”

我再呷了一口茶,看一看窗外的月亮。

圆月,好的开始,都在月圆之夜。

查阅:朱元璋与月饼起义

(四)

我在温习啦,of course !虽说中秋节是学校假期,补习班还是得去,书还是得读。隔一天又再考试啊,考高级数学啊,数学我最差啊,差的还有其他科啊......

那个Angry Bird 也不再去撞木材和小猪,通通化身为灯笼和小孩庆中秋。(唉,还真怀念灯笼纸做的灯笼,想当年我每次都选龙的造型)

月饼的种类也层出不穷,从original到冰皮到卡布奇诺口味到果冻月饼......如果说姜是老的辣,月饼当然是original最好吃啦!

今天9号,理论上来说12号才是中秋节,但实际上来说,五仁月饼已经在我肚子里。

脑海又想起外婆把柚子、小芋头、菱角、蒸花生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然后红蜡烛亮起,手中的香,在黑夜里慢慢释放出一缕缕轻烟,袅袅升空。

再想下去,桌上的笔记和参考书,真的是读不完了。

查阅:此人过于平凡,尚无任何举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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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兴·乱写

(一)


这是一个阴天假期。


我喜欢雨天。天灰灰的,不代表我们就要特别悲伤或则惆怅。


有时候看着窗外迷蒙的天空,吹着冷飕飕的风,心情自然而然就会沉淀下来。


有时候雨滴就这样嘀嗒嘀嗒地在屋顶奏起,关上灯,趴在书桌上,然后静静地听着收音机播放的歌曲。


当孤独成了一种矜持,寂寞成了一种习惯的时候,黑暗不是邪恶,不是恐惧,而是安全感。


披上被单,就像婴孩睡在妈妈昏暗的子宫里,熟悉的温暖。


(二)


飙书和飙车一样,有风险。


从晚上到凌晨读完《挪威的森林》,接下来的几天再把三毛的两本散文集飙完。然后上网查查作者的生平事迹,小说的读后感,是一种习惯。


这样连续几天看小说散文,脑海就只有文字,然后开始发恶梦,心情开始低落至谷底。


脑海里一直播映着直子对忧郁症的挣扎和她那空洞的眼神,不然就是三毛失去荷西后的悲愁容貌;然后就是直子上吊于树上的情景,再来就是三毛用丝袜结束生命于医院的画面。


死亡颓废的气息一直在身边萦绕......知道三毛也是因为小学的一件事而在生命里留下阴影时,自己的阴影也像找到知己似的慢慢浮现......想起今年在医院的进进出出......接着一整年压抑着的情绪排山倒海似的冲来。


我就这样呆呆的浸没在恍惚里。


发现自己的情绪是那么紧绷的时候,是在毫无意识地写完那一篇文章之后。说毫无意识,因为只感觉手指在敲打键盘,没有纠结,没有停顿。


只是那一种文章,通常都表达了心灵最想说的话。


演员演戏时会太过入戏,不能自已;读者读书时也会太过“入书”,无法自拔。


村上春树和三毛之后,还继续飙了几本文学刊物及马来小说。


幸好“入书”的症状在几天后就开始慢慢淡化,而我也重新调整飙书的速度,其他刊物才能顺利飙完。


(三)


有时候很不舍得这一次的假期。


很多中五生不会明白,这是他们应该珍惜的假期。


这次假期之后,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大家已经进入最后几轮的冲刺,准备迎战。


即使平常吊儿郎当的,也会察觉旁人的变化而觉得不自在。


往常我们很开心地放假,是因为放假结束我们还可以回学校继续上课,继续赶功课。


而这次假期之后,大马教育文凭考试过后,往后的日子我们就不须再上课了。


没有了课业的压力和牵挂,多了的却是对前路所产生的迷茫和恐惧。


老师说,他们那个年代的毕业生常说:毕业就是失业。


没错,你已经辞掉学生这份行业,你真正自由了——可是在校园这个小框框里生活太久,当你获得自由时,你已经确定往哪儿飞翔前进了吗?你已经确定能适应外面的世界吗?


(四)


有时候想到朋友都在这个时刻埋首苦读准备预试,自己却躺在床上读小说听音乐,心里反而有些内疚。


把自己列入“努力读书乖乖仔一群”,令我感到莫名其妙。


努力读书的应该都是成绩优秀的吧?但我的成绩平平,不及格也拿过几次,说起来对循循善诱的老师还真是心存愧疚。


他们总认为乖乖仔是只会读书,什么都不理会的书虫。


直到他们发现所谓的书虫也会运动、也会听歌、也会看戏、也会逛街、也会去红箱子、也知道什么是忐忑,什么是念你、知道黄衣要常常bersih、知道一些体坛娱乐八卦,他们才会露出惊讶的眼神。


“他是一个很怪的人。表面上他很乖,很书虫,其实不然......他也是一个可以很疯癫的人。”一位朋友以占卜师的低沉语气说道。


还是莫名其妙。


算了吧,I know who I am, that's enough.


(五)


面子书的引力慢慢变弱,自从那件人事纠纷。


往后的日子,这里应该也不会再出现那么冗长烦闷的篇章。


很抗拒当考试的机器。只是面对现实,有时候不得不低头,一阵子。


是时候了。

放下那些过去,撇开那些杂念;往后的路,只有一条。

不破楼兰,终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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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









雨水细心地浇淋着这个小小岛屿,雨丝落在大厦、落在古迹、落在窟窿、落在绿林、落在柏油路、落在屋顶,发出滴滴答答叮叮咚咚的声响,随兴地奏起了不知名的乐曲。


阳光像一张上好颜色的鲜艳图画纸,几天的连绵雨慢慢地把那些颜色稀释,最后亮丽的光彩缓缓晕开。四周暗了,淡了。


乌云在阳光的照耀下,映出淡淡的苍白,宛如弱不禁风的少女,愁眉深锁,望着这片薄薄白雾笼罩的大地轻轻叹息。


每一次的叹息,就像一阵冰冷的微飔,从门间的隙缝、帘下的空隙,吹入心坎,让熟睡得像昏迷的灵魂也不禁为她轻烟似的叹息颤抖,苏醒。


她在叹息些什么呢?


关了风扇,盖上被单,脚板和双手依旧抖个不停,寒意依旧难除。


但是望着书桌上贴着的便条,我不得不起床。

--------------------------------------------


“还是不能十全十美啊。”你轻轻地说。


飚书,是假期里不能不做的一件乐事。虽然开学就得站上为期二十一天的预试擂台,和林林总总的考卷一较高下,但是那私人空间,那惟有文字才能让灵魂沉淀的空间,绝不能忽视。


“十点十分去向你拿吧!十全十美。”我在简讯里这样写着。


站在你家楼下的电梯时,已经十点零九分。


如果估计没错,到了某个楼层一定会有乘客进出电梯。脚步快一些,到你家时,我应该可以自豪地告诉你:“喏,现在是十点十分五十八秒。”


只可惜,那个楼层进来的乘客,在按“关”的按钮时,不小心按了“开”。等电梯的门再次关上的那一刻,那最后的两秒已经随门的缝隙溜了出去。


或许,那是天意。

--------------------------------------------


我深信未雨绸缪。我深信长远计划就是王牌。我深信准备周全就是胜利。我深信我所深信的能继续巩固我对这一些深信的深信。


可是现实社会的变化太大、太大。能随机应变的人才是人生大风大浪(小风小浪更不用说)的掌舵。他们能随着海浪的起伏缓慢地、沉稳地前进,如果加上坚毅和勇气,他们终究能往金光耀眼的那一方继续航行。


我总爱把生活按排得井然有序,有条不紊,整齐得只要一方有任何差错,全盘生命就像骨牌效应般,另一方、另一方、另一方、便会陆陆续续地倒、倒、倒、倒、倒。


我一次次花尽力气整理,命运却一次次顽皮地将某一方轻轻推倒。

--------------------------------------------


所以那一次听你说老师突然取消课程时,我的脸色随着说话的语气和速度一起变了样。


你们愣住。你们从未看过生气的我,一点点生气的我都没有。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会那么愤怒,老实说,在荷尔蒙失调的这一年,要生气并不是什么需要特别酝酿的事。


或许当天发着烧、或许当天很疲惫、或许那时候被一些流言蜚语和出奇冷漠的眼神中伤、或许我已在深夜备课、或许因为其他人都在最后一刻知道课程取消而我却得不到任何通知......


因为一件事无端端的发生,促使接下来安排好的事物全部归零。


很小很小的那些事,却因为身处太过敏感紧绷的时期,情绪膨胀爆炸收缩膨胀爆炸收缩......


那些日子,很累。


学校假期的铃声一响,我沉默地冲出校门。


我好想回家、回到妈妈的饭菜香、回到自己的床上、回到一个人独处的时光。

---------------------------------------------


昨晚,细雨开始轻轻洒落,接着稠密丝雨覆盖大地,然后倾盆大雨哗啦哗啦冲洗宁静的夜。


生活里抽掉了面子书,扭开收音机,靠着床,细细咀嚼《挪威的森林》,直到清晨三点。


合起书来,一个个人物在脑海纵横交错,不禁为既无奈又复杂的命运和人性叹息。


突然想:要是懂得日文多好,至少可以看看村上春树的真正文笔。或许,没经过翻译的文章,会藏着更多的震撼和领悟。


冷风继续吹,我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音乐,望着天花板。

雨渐渐停了,留下悬在屋顶的滴滴水晶,嘀嗒嘀嗒地响着。


熄灯吧。


接下来的日子,是时候让自己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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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emo时我挺你,我emo时你挺我




勇哥:


非常感谢您一向来的支持和劝解,尤其是“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我终于能够放下这件已经纠缠我几个月的事情。希望您也能寻回您的目标——一个能够让您有方向感及推动的目标。XD

---------------------------------------------------------------------------


那一天开始,隐约发觉:你的笑容变淡了,爽朗的笑声也悄悄地收藏起来。


我们都坐在班上最靠墙的那一边,那一个最不显眼,最容易被人遗忘的课室角落。


幸好彼此遇见志同道合之友,上课的日子,寂寞烦恼时,仍有一双耳朵,倾听心灵的倾诉。


只是,再深厚的友谊,彼此都会把自己心灵深处的那一个私人空间和外界隔开。


装着的或许是喜悦、悲伤、怨恨、迷茫......


但是,唯有将那些东西隐藏起来,我们才有安全感,继续在人群里航行。


这也是为什么,在你开始变得忧郁时,我从未急着问你烦恼的起因。

---------------------------------------------------------------------------


“还好吗?”最终,我问道。你苦笑。


“还好,只是有些事情......唉......你也要好好照顾身体呀。”你反倒关心回我。我苦笑。


“谢谢,我会的......虽然不能给你任何帮助,但我想送你一句话......”


上一次的名句比赛,背了所有的名句,这时脑海突然映出一句名言。我翻开课本,对着他,郑重地说:


“愿与城哥共勉之: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你愣着。


然后,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

----------------------------------------------------------------------------


这一年,我的情绪一直在谷底徘徊,甚至想放弃往前行。


我累得想落泪,想让情绪随着眼泪释放,蒸发。


我却累得连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或许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毛病越来越严重、或许是自己的成绩每况愈下、或许是经历不了小小的,朋友的背叛、或许是接受不了朋友对自己的误解、或许是不能接受他们冷漠的眼神和蛮横的举动、或许是为自己的未来找不到方向而迷茫......


但是,令自己最感恩的是:情绪低落时,总会有朋友、老师和部落客为自己加油打气。


“你emo时我挺你,我emo时你挺我。”


那是一句我永远都忘不了,充满正能量的一句话。


当然,那一字一句,不会让自己直接从谷底升上云霄。


然,那些鼓励所蕴含着的能量,却像细细丝雨,洗涤受伤的心灵,浇淋枯萎的心。


父母不常给于安慰,却在重要的路口亮起灯。


也没错,有些事情要自己摸索,才会成长。

----------------------------------------------------------------------------


收到你的邮件时,心,是温暖的。


星期一开学的时候,让我们以最灿烂的笑容,作为彼此的见面礼。


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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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have something to tell you





“Please come nearer, I have something to tell you.”


操一口流利英文的外籍僧人,慈祥地望着我。

----------------------------------------------------------------------


农历十五,烛光闪烁不灭;人群汹涌,香火缭绕不绝。


像往常般,跟随母亲进入寺庙上香祈祷。


遇见一位和蔼可亲的外国僧人,双手抱着大大的钵,站在寺庙一旁,静静待着。


“Good morning!”他亲切地问候。我回复,并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走出寺庙时,父亲给了我一些钞票,说是布施给那位僧人。


世态炎凉,诈骗集团冒充僧人博取同情,骗取人民钱财,这种新闻屡见不鲜。


爸爸也常反对捐钱于这些路边僧人。怎么今天......


“Thank you, have a good day!”他依旧是那么亲切,我依旧报以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想离开的当儿,却被他叫住了:


“Please come nearer, I have something to tell you.”

----------------------------------------------------------------------


他轻轻按着我的肩旁,稍微低下他那魁梧的身子,和我说到......

(在这里我得加插一些叙述。当时的心情其实不会觉得害怕或紧张,只是觉得:哦?戏里常看到的“高人提点”,想不到竟然发生在我身上。当时我也想了很多,如:他是不是要催眠我、是不是要对我下降头......但想想寺庙人群多,想必他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接下来仍是一段段的英语交流,但是小弟英文不好,加上僧人的外国英语腔调甚浓,所以把所记得的,译成华文)


“......你的身边出现了很强,很厉害的人物,对不?但是听我说,你不必觉得伤心或自卑。你眼前看到的一切一切,只不过是你的幻想(Those are just your imagination, your imagination, your imagination)你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所想的,因为自己的意念和想象力将会是最强,最厉害的,只是看你几时能真正掌握......”


我愣着。他怎么知道我校真的出现一位风云人物?他怎么知道我为这件事感到自卑低落?


“......你看看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物。在你的生命里,人群中就会有一些人故意在你背后放冷箭,以提高他们自己的价值(drag you down to lift themselves up)。不要被这些人给骗了,不要被事物的外表给骗了......”


我没有话可以反驳。没错,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些朋友开始疏离自己;而别人会对自己有不满,早已明了,因没有人是完美的,没有人能受世上每一个人认同。


这两件事,一直在我心里萦绕,造成我近期的心情有些低落。


而那位慈祥外国僧人的一字一句,像一把铲子,把心中故意埋藏的烦恼掀起来,暴晒在阳光下。


来来往往的人物都投以我和僧人狐疑的眼光。


父母也在附近待着,不曾离开。直到妈妈露出焦虑的眼神,僧人才结束谈话,微笑地祝福我。我莞尔。

-----------------------------------------------------------------------


坐在车里,我不停地回想僧人所说的一字一句。


虽然一直以来对路边僧人的真假有所质疑,但我仍旧相信有许多得道高僧,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为有缘人指点迷津。


能遇见得道僧人,有机会获得他们的指点,机会难逢。


不论其他,至少僧人已清楚地说出自己的疑惑和烦恼。


我深深地为那位僧人致歉,为自己的多疑致歉。


一轮的醍醐灌顶,我想,接下来已经知道该如何应对。


身穿橘黄袈裟的僧人,依旧站在一旁,微笑看着人来人往的早晨。


香火,依旧袅袅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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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





CY:

“Time is free, but it's priceless. You can't own it, but you can use it. You can't keep it, but you can spend it. Once you've lost it you can't never get it back.”

~Harvey MacKay

时光就是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潇洒自然,从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停下片刻。

有人说光的速度是(3.0x10^8)m/s。但我想,当“光”加上“时”成为一个词:“时光”的时候,它的速度应该会慢下许多。为什么?因为如果每一个字都有重量,两个字的重量是不是比一个字来得更重?重了,是不是变慢了?你一定笑着说我强词夺理)

说起光,有人会想起灿烂温暖的阳光,有人想到绚丽迷幻的极光,有人想起攻击怪兽的激光(枪),有人想到小时候家里停电,围在一起玩手影游戏的微微烛光。
我们曾坐在车里大声嚷叫“爸爸,驾快点!那个月光一直照着我们,驾快点,让它照不上我们!”然后用外套遮住自己。觉得暗暗的,也自然觉得月亮照不到自己而窃喜(哈!掩耳盗铃)。我们也曾站客厅里,吸一大口气作准备,然后按下电灯的开关,在灯管一闪一闪到完全明亮时,比比看谁先冲到客厅另一段的厨房。

说到时光,人们的心就沉了一沉:时光啊,蕴含着多少成长的汗与泪水,概括了多少生活片段(很多,已经一去不复返),让多少颗燃烧着不同情愫的心渐渐黯淡,留下一缕缕冉冉升空的白烟.....(时光当然也能让某些动力持续燃烧,无奈我是悲观主义者)想起时光,我们会放慢节奏,或许是想慢慢咀嚼昔日回忆,或许是想好好把握所剩无几的现阶段生活。

也许站在事情的开端,看到往后的路很长很远,我们会趑趄不前,反问自己有没有能力一路上披荆斩棘;路程中,我们会开始质疑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对还是错,我们会遇到挫折和不如意,我们会有放弃的念头;但是一到路程的终点站,回首眺望那段一步一脚印走出来的时光,心里的满足、愉悦和感动,又岂能用墨笔就能形容?
我们一直用自己的脚步,或沉稳,或轻盈,踏出属于自己的那一段时光。时光之流里,有些感情会慢慢冲淡,有些想法和观念会慢慢摒弃,有些思绪则会慢慢沉淀。聚和散,是我们要适应的;施与舍,更是我们要学习的。

虽然别人并不一定赞成,但是,永远秉持着自己的信念做事,我想,那是你和我从以前到现在,都认同的。

前几天看到你在食堂吃东西。你仍旧点了同一档的食物,坐在同一个位置,一个人慢慢享用。

别人笑你好孤独,说你耍冷酷。

但我知道,你只不过是不想让太多无关人士随意走进你的生活,然后又随意留下或轻或重的痕迹(伤痕?)。你不喜欢喧嚣。

你只想和时光独处。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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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绺稻穗


曾有一段时间,心情是复杂的。

获知被选为大会司仪,战战兢兢地想把任务做得最好,无奈还是充满遗憾。

学长被选为最佳毕业生,并邀请在中学时期影响他最深的华文老师共赴毕业典礼。

出席颁奖礼,许多年级轻轻的文字爱好者已经获得最高荣誉——特优奖。

卸任了,棒子交给学弟,他们处理学会事务的效率和态度都比我们来得积极。

引以为傲的补习班测验两强名额,已经被人取代了。

曾有一段时间,我很想证明自己。

我不是华文学会的会员、不是辩论队成员、不是校园记者,但我想告诉大家:除了这些团体的会员,其实还有很多学生喜欢华文,热爱写作的。

曾有一段时间,我很想超越自己。

我很想在比赛里夺得一项大奖、很想把事务处理得最完善、很想和每一个人都维持友善的关系、很想维持已经拥有的荣耀。

曾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真的被比了下去。总觉得自己的努力并没有丰硕的成果,总觉得自己再多么用力地往前跑,也追不上前头的学长和优秀生。

曾有一段时间,我会突然自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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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稻田里,成为田里的一绺默默稻穗。

无论我多么努力想突破自我,我还是金黄稻海里的其中一绺稻穗。

而已。

p/s:虽渺小如一粒米,但还是蕴含着一定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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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任了,我匆匆离开喧哗复杂的人群,纠纷和压力




乘着小舟,我往远处的湖心划去。我仍旧享受那一份淡淡的孤独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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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放大镜把我们不注意的小细节呈现出来,多好




你放大了一片花瓣的残缺,却放弃了整座花园百花齐放的灿烂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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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悲伤地踽踽独行于雨天的路?




学习把蔚蓝的天穹收进伞里。管它什么狂风暴雨,打开伞,依然会是一片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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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单纯的人





我是一个单纯的人,常常被事物的外表骗得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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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不必害怕黑暗





因为在黑暗的天穹,我们才能看见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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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0.4%




在面子书里看到学长分享的一篇文章。文章里提到,会说方言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尤其在这小岛上,只有0.4%的年轻人(13至20岁)会说海南话。

我想起一年级的时候。那时第一次踏进小学,老师在班上亲切地问道:“同学们,你们是什么人呀?”(指什么籍贯)

“我是福建人。”、“我是广东人。”、“我是客家人。”

“我是海南人。”轮到我时,我照爸爸已经说好的:别人问你是什么人,一定要说是海南人!

同学和老师的眼睛都为之一亮(或许,海南人很罕见?),老师更是微笑点头:“哦,原来你是海南人啊,@#&%$*(*&%!#$%^?......”

别误会,那不是粗话,而是一段我听不懂的话。

难道,老师在说海南话?糟糕!

“可是......我......我不会讲海南话.....”

老师脸色一沉:“不会讲,就不是海南人啦!”

事后父亲颇有怨言:“什么嘛?不会讲海南话就不是海南人?老师怎样教学生的?” 而母亲总会说:“你的爸爸(指我的爷爷)应该跟你们讲海南话,现在反而跟着你的母亲(指奶奶)讲客家话了...”若干年后,老师那种脸色,那段句子仍烙印在脑海里。当时老师脸色一沉,是觉得我太顽皮,胡乱说自己是海南人;还是觉得身为海南人的我竟然不会说海南话,而觉得羞愧?

当时年纪还小,我并不知道原来曾有种运动叫“多讲华语,少说方言”,我只知道在校园里说方言是犯校规,要惩罚的。当年乖巧的我们只是一味遵守校规,却不知道那种运动已经深深地改变了年轻一代的华人。

如果说华语是华人的母语,我们的根,其实未免过于笼统了些。其实,各自的方言才是自己的母语;而各自母语所衍生出的艺术(各种腔调的大戏、布袋戏、童谣、诗词、故事),由于很少人对这些文化进行记载或录音,它们更变成了一种随时可存可灭的口传文化。

不会母语,就像失去了开启这些文化的钥匙,也很难去了解、欣赏甚至维护其中的内涵。而这些文化和艺术最终将会随着时光冲淡,甚至失传。

那场运动本身就是一场是阴谋吗?如果是,那么它可能已经站在一角,为它所带出的影响窃喜。

而现今我想做的,就是学好自己的方言,然后再它的面前,给它颜色瞧瞧。


p/s:


欧学长:当年的“多讲华语,少说方言”运动,不是阴谋,而是华社短视和严重缺乏本土思维的后果。我们改用简体字也是出于这种思维。


今天,香港和澳门都已经回归十几年了,它们还是照旧使用正体字,也不理会那一套华语规范,反而是我们,不归中国管辖,却要当人家的殖民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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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一个人的时候






(一)

新学期开始了。

大部分的人都会对“新”这个字有着一份的期待、一份的向往、一份的憧憬。

我是小部分的那一群人。

缓缓地穿上校服、慢慢地吃着早餐、缓缓地拎起书包、慢慢地走出家门。

清晨的空气有种说不出的清新和冷冰。许多和自己衣着相同的少年正等着各自的校车,到各自的学校,开始各自的新学期生活。有人显得无精打采,有人显得雀跃万分;有人静静站着,闭目养神,有人则叽里呱啦地聊着假期生活。

大部分的中学生属于前者;大部分的小学生属于后者。

我还是属于小部分的那一群人。

(二)

橘黄色的灯光在校车里慢慢晕开来,似乎在告诉我们:是时候下车了。大家背起书包,鱼贯地踏出校车,让微风轻拂脸颊。

每一次的新学期,总会对学校里的事物有所期待。校门旁的青龙木开花了吗?走廊上的小窟窿填平了吗?一栋栋陈旧的建筑物粉刷一番了吗?

当然,那是以前。

为了课外活动,为了策划营会,为了出席额外课程,加上风雨不改的补习班照常营业,假期成了一段比上课时间还紧凑还繁忙的日子。忙完了一切,大家就嚷着开学了开学了。

不禁莞尔:假期和上课日,其实有什么差别呢?

差别应该只在于:上课日得穿校服,假期可穿便服吧。

(三)

新学期的前几天,大家都应该忙着领考卷、查考卷、讨论考卷、讨分等多项“常年活动”。

拿到考卷,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突飞猛进,有人一落千丈。自己属于哪种人呢?

事情发生前的成绩,是略为退步;事情发生后的成绩,是一落千丈。

虽然知道让身外事物影响自己的考试成绩是非常不理智不明智的举动,但是有时候,知道并不代表我们就能完全克服。

因为有些事情你越想忘记,反而会变得越来越清晰。

就像你用尽力气拨开眼前的薄雾,它不曾在你面前消失。它只不过是从你的手指之间划过,然后随着双手拨动的气流,再次笼罩着你。

(四)

大部分的朋友都知道我“不问别人成绩,也不爱别人问自己成绩”的性格,也有少部分的朋友仍喜欢偷瞄自己的考卷,然后比较彼此的分数,接着说些你已经考得不错了我虽然拿到八十多分可还是不满意你怎样读这一科才拿到那么高分等等的语句。

“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应该知道别人的分数,有了比较才有上进的推动力......”

“我倒是认为每个人的程度不同,应该问自己到底尽力了没有才是重点。”

“你错了,你很尽力,别人可能比你还努力。”

“这样的话他拿到高分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所以根本不用去比较分数。”

“可是你可能已经获得很高分,但是有人比你还获得高分。你知道别人的分数后,才不会沾沾自喜,继续努力......”

“抱歉,我从来不以别人的标准来评定自己。我只想达到自己的定下的目标。”

“可是......”

我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也不想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我拿起张曼娟的《海水正蓝》,继续欣赏。

(五)

草场突然多了学生的鞋印,鞋印在翠绿的草地纵横交错。

站在校门外荒废的小屋等待校车的同时,目光注视着面前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辆。阳光显得非常炽热,三五成群的学生高谈阔论,引擎车笛刺耳的声音充斥了整个环境。

喧嚣的下午。繁忙的时刻,我继续拿起刚才还没读完的书,在那荒废的小屋前读着。

直到人群散了,没有汽车在路上行驶了,那段时间就像被谁凝结住了,环境骤然变得寂静,寂静得有些不习惯。我把视线从文字转移至静悄悄的四周。阳光还是那么炽热,但总觉得有种莫名的诡异。

车流又继续注入黑黝黝的柏油路,引擎车笛的刺耳声打破了刚才的宁静。

(五)

以上所述,其实是每一天都会遇到的景物。

今天,只不过是平凡的一天。

今天,只不过是事情发生后,平凡的一天。

今天,只不过是事情发生后,觉得异常孤单,平凡的一天。

今天,只不过是事情发生后,让自己觉得少了些什么,觉得异常孤单,平凡的一天。

当我一个人的时候。

(六)

让我休息,我真的需要。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在 monologues of my private time......

而你在听吗?

p/s:最后一段摘自陈雨颜《这一季,名叫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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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来访




再次有知觉,是感觉到晨曦耀眼的时候。

五官渐渐地恢复各自的功能:眼睛看到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草原、耳朵听到远处的麻雀吱吱叫、鼻子嗅到青草和微风混合的清新......

“在树下睡多久了?”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

“有一天了。”一把声音从树后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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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何必大费周章?”你看着那泡好的一壶铁观音,蹙眉。

“不麻烦。来者是客嘛,而且茶叶留着那么多有什么用?毕竟,知道这儿,会来这儿的......”

沉默,只让风扇旋转的吱吱呀呀更响亮。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你望着我。

“我应该知道你为什么来。”我望着你。

彼此莞尔,举起茶杯,细细呷了一口。
-------------------------------------------

“还记得第一见面时,你告诉过我什么吗?”

“记得,海鸥的故事嘛。”

“是呀,海鸥的故事。”仔细一看,你的笑容比以前更灿烂了。

“你曾告诉我:‘无论海鸥遇上多大的烦恼,它们都会用尽力气去面对,而从未有自寻短见的想法。这点,人类比动物逊色许多。’那时我就在暗忖:这小伙子说的话怎么和他自己的年龄那么不相符?简直是‘披着少年身躯的老年人!’”

“哈,还敢讲!当时你半只脚就要踏进阎罗王那儿,要不是我的一番‘老人话’,能让你继续在这里品茗?”
--------------------------------------------

“所以,朋友,你不必那么自责。”你将茶壶里的茶徐徐倒进茶杯里。茶水往茶杯里转出小漩涡,最后平静下来。茶叶沉淀至杯底,一缕缕的白烟袅袅升空。

“无论你看起来是多么的成熟、多么的稳重、多么的理智,你仍旧是名少年。你的言行举止再多么的像个睿智的老人,你仍旧是名乳臭未干的小伙子啊!纵使你有再成熟的思想、再稳重的作风、再理智的举动,你终究还是会败给了经验的历练。”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往远处望去。

“为什么那么自责?为什么那么害怕失败?为什么别人冷漠排斥的眼神、态度、语气那么快就挑动你的神经,让你乱了阵脚,放弃考试,放弃睡眠,让自己一直困在悲伤的框框里?”

“因为每个人都称赞你,说你成熟、稳重、理智。你一直都在别人的刻板印象里生存,你担心你的错误会让别人对你的印象有所损坏,你担心你的错误会否定你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肯定,你担心你的错误会伤害别人。因为这些,你迁就;因为迁就,你忍让;因为忍让,你变得毫无主见;因为毫无主见,你失去了别人的关注,你的声音也被漠视......”

你突然静了下来。风扇的吱吱呀呀又响亮起来。

你赶紧给我一张纸巾。我摇头,拿起口袋里的手帕。

“一张纸巾一棵树啊......”

你摇摇头,苦笑。“对不起,我的言语好像太尖锐了......”

“不,这不也算是一种历练吗?”

“你应该非常清楚: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是你心里烦杂的思绪。我只是把它们整理,转化成言语罢了。”

“果然是旁观者清。”

“曾经是你把我从海边拉回来;现在你遇到了人事纠纷、背叛和不公平,我也只不过是把你拉出牛角尖罢了。”
--------------------------------------------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说话这件事儿,你懂的道理,看得观点比我还多,还广啦!”

“可是你的人生历练比我多。”

“不必追寻,不必羡慕,踏踏实实,坦坦荡荡地生活,活了一些时段再往后看,其实经验早已累积,并沉淀在生命里的某段岁月了。”

“有空再来。”

“那得看你肯不肯写我这个角色啊!”

太阳升起了,草原变得温暖青翠,成群的鸟儿在蔚蓝的苍穹飞翔,微飔轻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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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感谢teng,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就和我站在同一阵线,被他人言语扰乱情绪时也是她第一时间帮我厘清思绪。我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我预料假期她回来后,会有再一次的风浪。

感谢kymce,把我第一次在她部落格留言的一段话“送”回来激励自己。

感谢agnes,把一位部落客的文章转载分享,给自己支持。

感谢ylengz,点醒我应该把自己的情绪“放”出来,坦荡面对自己,还送自己一个大太阳。

感谢kudo,不厌其烦地听我的满腹牢骚,接收我连续抛出的负面情绪。

感谢eric,让我知道过度的忍让迁就反而会伤害自己。自己应该坚持自己的立场。

感谢tsen和yi,看我考试温习时孤零零地坐着发愁,便挪椅子来陪我一起温习——实际上却被逼听我大吐苦水,反倒让他们也不能温习了。^^ll

感谢频,解开我心中纠结多年的疑虑,在寻找自我价值上很有帮助。

感谢颜,告诉我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批评,出了问题,就得勇敢面对解决。

感谢夜,你的鼓励和加油,我会收着。

感谢翔,告诉我这是一个磨练自己的机会,总有拨开云雾之日。

p/s:当然也要谢谢文里那个陪我喝茶的朋友。那位朋友是谁?哦,我只知道我们《寻短见》里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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