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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皮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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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年蛇语

(一)
吃团圆饭的意义在哪里?是为了尝尽山珍海味?是为了聚在一起聊家常?是为了配合传统习俗?是为了履行责任?团圆饭在每个人的心中到底占有多少分量而他们又以怎样的心态对待吃团圆饭这件事?家乡菜触动味蕾,也触动内心深处对家的眷恋。游子吃得很开心,母亲忙得很满足。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呢?如果裹不住应该有的情愫,就放下沉重的担子吧。

(二)
躲在房间坐在靠窗的位置翻翻书偶尔望望窗外那堵绿墙之外蔚蓝天穹之内的椰树婆娑起舞。沙沙。沙沙。微风停滞在那一刻,剩下午后的炽热和宁静。新年的欢乐氛围被电视荧幕隔着,听到声音,看到画面,却不能在心湖泛起涟漪,哪怕只是一丝波纹。大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连续剧一边聊着鸡毛蒜皮的往事。堂姐和我随着年龄增长已经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偶尔点头微笑开点小玩笑已经是交流的极限。我不为这件事伤心,只是有点怀念小时候我们把扑克牌当成钞票玩着“借钱还钱”那种无厘头的游戏却能嘻嘻哈哈一整天。一去不复返啊。

(三)
她的男朋友在我洗碗碟的时候聊起屋后养的鸡。我们是因为“为什么那只母鸡比其他母鸡更肥更臃肿”这把钥匙打开话匣子。他聊起小时候住在奶奶家时常常观察鸡群,到家境、到感情、到向往。我很多时候只是倾听,偶尔说几句“嗯,我赞同你所说的”,“你说的对”诸如此类的回答。希望明年还能遇到你,他说。希望吧,反正新年蛮难找到合适的人,在空闲的时候聊天,我莞尔。明年会不会再见?人与人之间不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显得深奥吗?

(四)
踏进社会每天都要和魑魅魍魉打交道,看尽人生百态,结果对每件事都存有疑心,口是心非更是家常便饭,不然你不能在浑浊的环境生存下去,父亲常常感叹。但是那个特定的夜晚,那四个从中学认识到今的莫逆之交,一盘花生,几罐啤酒,几乎可以畅谈通宵达旦。聚会或许人潮汹涌,但角落的四个座位与人群隔开,每年只接待特定的客人。即使不是每年都能凑齐人数,聚会照样举行,其中一个淡淡地说。不论你能不能来,那盏灯依旧亮着。毕业后,我才真正地从他的眼神中,看到那一盏灯,那一份坚持。那么渺小,却那么闪亮。

(五)
朋友将村上春树的《1Q84》还回来了。随意翻阅读到这一段,依旧让人深思。我只需把“1984”改成“2013”,再略作修改,完全是我今年的心情写照:

“不管喜不喜欢,我现在正置身于这‘2Q13年’。我所熟知的2013年已经消失无踪不存在了。现在是2Q13年。风景依旧,空气却变了。我对带有问号的世界的成立方式,必须尽可能快速适应。就像刚被野放到新森林里的动物那样。保护自己的身体,为了生存下去,必须早一刻理解那个场所的规则,配合那个才行。”

你摇头,这个人新年都不见得多开心,往后的日子怎么办?

都讲是巳年蛇语啦,你相信蛇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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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lamat Tahun Baharu Cina

1)生活节奏快得令人窒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放缓步伐,挤时间出来布置课室真是不简单。班上有朋友画蛇,一张又一张,有严肃的也有可爱的。把还未布置完的“蛇图”放在桌上,明天继续,朋友说。我故弄玄虚:你们这样搁置,明天进班时会发现到纸上的蛇不见了,然后出现在布告栏的某个角落!Magic......

朋友斜视:废话啦你。

2)我还是不明白“吃蛇”怎样和“偷懒”扯上关系。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一个所以然,但是你常常会听到“上班不要吃蛇”这类的句子。在班上常常打瞌睡是不是“吃蛇”的一种表现?与瞌睡虫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可以追溯到农历新年我故意冒犯的一则禁忌:年初一不可睡午觉不然一整年都会觉得倦意如温暖的棉被轻轻盖着你,让你逃不出昏昏欲睡的困境......

今年的初一绝对不可睡午觉。

3)自制贺年卡比赛。课室布告栏设计比赛。蛇年到底有些什么祝福语还是对联,朋友都这样问,我的脑海浮现的是:蛇鼠一窝、虎头蛇尾、蛇蝎心肠、画蛇添足、打草惊蛇、杯弓蛇影......摇摇头,最多只能来个“金蛇狂舞”(但这不是贺词而是乐曲啊)

蛇也称为小龙,将有关“龙”的贺词略作修改给“小龙”,应给没什么问题吧。

4)本想带着手提电脑回乡,但是再三考虑,还是带几本书就好。就让自己与世隔绝,让脑袋放空一段日子吧。反正在回到钢骨森林时,用电脑处理东西会处理到对电脑存有恐惧。你的思绪已经开始混乱,文字开始紊乱,好吧,明天就回乡充电......

蛇lamat Tahun Baharu C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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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纷飞

落叶纷飞,思念的季节。

你的脑海常常会浮现这些字。是看过的一部电影,其中一句台词?是读过的一本著作,其中一节句子?是听过的一首歌曲,其中一段歌词?都不是,你蛮肯定;但它们的排列就这样理所当然,仿佛改掉任何一个字,或者交换景物的次序,一些东西就会被隐藏,若隐若现。只有这样的文字组合,才能产生化学反应,释放出潜在的感觉和思绪,让那个东西显而易见。

究竟,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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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在班上精简地解释了“东西”这个词的来历。

有种说法,按照五行与五方相配,东属木,西属金,凡属金木类,篮子可盛;而南属火,北属水,篮子不可盛。因此,只能买“东西”,不能买“南北”。

如果是这样,你所感受的事物,其属性不是金就是木?还是能在东方或西方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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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灯转绿,你把收音机的声量调高,继续驾驶。元旦之后的生活不得不用“马不停蹄”来形容。大家觉得很夸张,实际上......你很疲倦,懒得解释,一言以蔽之:当家才知柴米贵。

忙碌的生活也不是百弊无一利的,虽然跨年之后的生活节奏就让你喘得乱七八糟(乱用成语),但是每晚你都可以疲倦地躺在床上,让每一块紧绷的肌肉都松懈下来,让沉甸甸的身躯变得轻盈。你觉得,那才是最充实,最幸福的入睡方式。

无论如何,你的思绪依旧像幻灯片,一幕一幕持续播映,而且内容常常离题。就像这篇,应该要描述落叶纷飞的情景,然后娓娓说出内心深处对落叶的感想;或者上载古诗词,先讨论作者如何在落叶和秋天之间画上等号,在探讨作者如何用秋天的萧瑟凄清来表达愁绪,再由愁绪牵引出思念之情。

可是,人生常常在离题的过程中才能体会新事物,了解新道理。离题之后,思绪毫无规律地游走,往深邃的心湖尽情探索。不受题目的限制,思绪才不受约束,跳出空间有限的框框。Think out the box 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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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闷热的午后。回家的路上,才想起还没有吃午餐。你曾经和朋友讨论:如果介于breakfast和lunch之间用餐叫做brunch,那么介于lunch和dinner之间用餐应该叫什么?luner?luinner?

忙碌的生活让你对时间锱铢必较。解决问题的时间多了,写作的时间少了,用餐的时间消失了,抒发情绪的管道被琐碎事阻塞,想完成的事被繁杂的事阻扰。Life is not a smooth sailing。大家觉得很夸张,实际上......

然后,落叶纷飞。

枯叶随风飘扬,不是垂直,而是以倾斜的角度轻轻地洒满柏油路。你放慢车速,让黄褐色的叶子掠过车镜,与车身擦肩而过。

落叶纷飞,思念的季节。

为什么又再......你不想继续思考。


你只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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