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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既是題眼——其實認真地為人生擬題是必要的

写作业常常会面对一个问题:总是拟不好像样的题目。

小学时期简单明了,《我的家人》,《野餐记》,只需跟着题目要求或写实或虚构,总之不会离题,也不想离题。中学生涯开始碰见《一件让我______的事》,《______游记》,这样小小的空缺,满足了小小的自由,足矣。面对课堂文章我都非常克制理性,保持标准的六七段,主语宾语确保到齐,偶尔加些名言,偶尔放些排比。感性天马行空浮想联翩抽象的部分,通通泼进创作当中,让它们肆意奔放如脱缰野马。或许大家都跑远了,没有谁愿意为我好好想个题目。




题目是文章的题眼,透过这只眼睛可以透视内容概要。当然也有拐弯抹角的,李商隐就有几首《无题》,你可以说他懒惰想题目,可以说他根本不想给题目,也可以说他想表达的思绪已经在诗作中。当然用古代诗人来做例子确实有点不符,因为很多诗人的作品其实是不拟题的,后人往往就把诗作的第一句当成是题目。

以前给老师批阅作品,得到的评语都是:题目拟得不好。稍微被修饰,题眼真的亮了起来。我很好奇,也很佩服那些能把题目拟定得恰到好处的朋友。后来在大学写作业,常常都要敲讲师的门两三次,正襟危坐地对谈几次,稍微完整的题目才会被打磨出来。有时候作业完成后,题目还是需要修正更动。

有时候先有题目才有内容,但更多时候都是先有内容才绞尽脑汁拟题目。生活有许多需要思考的事,为自己的,为别人的,都令人烦躁疲惫。最近反而不太理会身边的事物了,有时候甚至直接offline,让其他更有才干的人去策划去补救。你才真正了解,这个世界没有你,一样可以运行,大家依旧开心地玩happy family。有时候我们真的把自己“超人化”或“救世主化”了。




既然如此,反而更加坦然舒畅了。因为我可以心无挂碍,好好地为文章,想几个有趣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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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與狼狐與不可說——我們都在感歎過去中擦拭赤子之心

杨泽在校园的那段日子,就像一阵微微清风,为平淡单调的生活吹起丝丝凉意。酷热的天气令人发愁,只想学习疲惫的哈巴狗躲在树荫下闭目养神,吐吐舌头散散热;只想模仿午后的小花猫躺在宿舍的走廊呼呼大睡,蜷缩成一个小小宇宙。生活持续在上课与工作中交替,在倾诉与倾听中轮回。唯独杨泽来了,生活不变,但就是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惬意和愉悦。有朋至远方来,不亦说乎?



我确实把杨泽当成朋友,虽然彼此的年龄差距一段不惑之年。后来与心事女孩聊起,杨泽只不过是短短两个星期的驻系作家,但是已经可以一语道破整个中文系的问题。很难发现问题吗?我疑惑。其实进来中文系之前,早已听闻闲言闲语。无奈我是一个固执的小孩,要眼见为凭;让我更不解的,就是为什么总有一大群的无脸人挤在不远处指指点点,却没有人愿意走出来,卷起袖子认真解决?

我很期待同学们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挪出一些时间趋前,结果彼此就像活在不同的时空而毫无交集。杨泽真的像一阵风了——来了,去了,匆匆无迹,仿佛一切没发生。或许我在同学心中也像一阵风。

把作业做得那么好有什么用?我那天确实是发脾气的。呈堂需要的是交流,但常常看到的,不是刻意在鸡蛋里挑骨头,就是一片沉默。交流应该包涵指正与讨论,接纳和分享。一味地挑错误,咄咄逼人地指责内容有问题,那是过于偏激,我觉得是不学术的;一味地不发言,谦卑地表明自己了解不多,那是没做准备,我觉得也是不学术的。我开始怀疑,每次先点出作业的优点,再点出缺点,然后分享额外参考书籍,这样明显的规律,同学们有没有察觉到。伍尔夫《一个人的房间》、西蒙·波娃《第二性》、布鲁姆《影响的焦虑》、李欧梵、王德威、陈平原......从上个学期开始就时不时提起,到最后它们也只不过是一阵风——吹过耳际,就消失了。

你说我频频提起“学术”,令人想抗拒。是啊,“抗拒先行”,就什么都不需聊了。

很久之前将自己写的歌给小犬听听,离别前不知为何提到他自己即将拿去比赛的创作歌曲。我自然而然地就说出了歌名,小犬睁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都还没公布诶。我只是莞尔。或许寂寞就是:你了解对方太多,对方对你却一无所知,虽然彼此在同样的平台上游走。催化寂寞的,应该就是彼此都看不到默契吧。更寂寞的是,你看到别人能与他有共鸣,自己却不行吧。寂寞的层次如千层糕,细腻得催泪。

有人问我,狼会寂寞吗?狼是班上的一只生物,有热忱有理想,也很早发现了系里的问题,却也像风,来得快,也去得快。致命伤就是无法安稳地踏在地上行走——太过缥缈虚无了,然而狼享受其中。要去外国留学前,狼夹着它雪白的尾巴滑进来办公室找长城老师道别,老师刚好出外办点事,它嫌无趣只好用尾巴东摸摸西擦擦(当然偶尔会碰到我)。你当然可以想象我也恢复本性,化成一只动物与它谈话。把我当成是一只黑色的九尾狐就好——反正与实情离不开太远。白色的狼与黑色的狐在长城老师的办公室内聊起哲学——这是多么滑稽且不符合逻辑的场面。有些人我是拒绝责备或劝解的,即使他们走在悬崖上,如狼、如皮卡丘、如鸟巢、如HK。性情相似的人无法互相解救,因为评论他们,等于评论自己;进入他们迂回的世界,等于进入自己迂回的世界。这是双重的精神消耗,而且最令人气得爆血管的是,你已经走出来了,却还要回头再评论,再进入一次,把他们拉出来——这已经是三重伤害。你说我很残忍?我倒想问问这个世界:当我有天被掏空灵魂剥削至死,有谁愿意在我的坟前送上一朵淡雅的菊花?我们注定寂寞,只不过看谁先走得出来超越过去。前一句是敬爱的颖英学长和凯霖学长说的,后一句是我的感悟。

放工前,大大感叹:你真的不了解女人细腻的心思。我笑笑:你可以说全世界男生的第六感或许都不准,除了我。生活中是理性至上,大风大雨鸡毛蒜皮都是这样坦然地走过扫过;实际上从小就一直跟着直觉过生活。有些事情很早就发现了,很早很早之前,但我没有必要大肆宣扬,还是即刻了断——生命自有其规律。我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最近都在学着装傻,或者所谓的大智若愚。我不可能当面拒绝,还是当面了断,抑或当面否定——我们其实可以优雅地下台,谁说志不同道不合就不能坐在一起喝茶?




许久没静下心来写写东西,前期是因为陷入迷茫,后期是因为生活繁忙。如今两者已经过去,我知晓自己的文字已经无法回到从前,它会更隐晦、更个人、也因此更自我。我们回不到从前,从前是甜涩的;但我们可以追忆逝水年华,随着文字,随着那些已经封存的,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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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是最好的死亡

今夜秉烛的人,洁净的十指,注定扶不稳那些浑浊的梦呓,注定捧不出一片自己的黎明。
与昙花有约的人,注定会在黑暗中走失。
——海叶《漫游的灯盏》

而你将昙花插入透明的瓶中,水很清澈,花很淡雅;而我将烛火燃在平原上茕茕孑立的路灯。在荒凉的夜里,我们促膝而谈。

今晚异常地安宁,仿佛回到很久以前,万籁俱静,播放几首歌,写几段文字,独自洒满遍地杂乱思绪,再慢慢地拼凑整理。我称之为“内部整修”,这词儿其实偷用了杜振熙的专辑名称。有多少人认识杜振熙呢?我得加注释:杜振熙就是台湾饶舌歌手,蛋堡。这次,又有多少人认识蛋堡呢?

《康熙来了》其中一集,追思逝世的艺人。其中一段是安钧璨,那时他已经面容枯槁,锐气早已消散。他只留下淡淡的最后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会不会有人记得我。回顾画面停格,小S擦泪,康永哽咽,而我默默流泪。谁会知道,有谁会知道,录影结束不久,安钧璨溘然辞世,享年32岁。谁会知道,有谁会知道,安钧璨当时究竟是看透死亡,还是害怕死亡。主持人遇到这些生命大道理,总会打哈哈带过。当玩笑脱去外衣,曝露赤裸裸的真相,众人的泪,是悲伤,亦是内疚。无法挽回,更无法呼应。

那年发生龙舟悲剧,师生在校外进行课外活动,划龙舟时溺毙,无人生还。校内举办哀悼会,司仪沉重地念出“奏哀乐”三字,铜乐队响起,悲壮且揪心。全校学生轮流上台,对着那些逝去的稚气脸孔,深深鞠躬。回班路上,艳阳高挂,却没有人想说一句话。

他们永远被怀念。如果哪天我离开了,有谁会记得我?

在这个注重个人特质,着重个人权益的时代,每一个人,似乎都很重要。从群体意识形态中解放,我们却又从群体的肯定和赞许中,才认可自己的存在价值。展现自我成为生活的圭臬,不能沉寂,不能隐退,唯有往前,站在舞台的镁光灯下,生命才能在众人的standing ovation中完善圆满。

我常常在台下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一上台,接受鲜花掌声,荣耀归你,祝福由我。偶尔自己也会不经意成为台上的那一位,但是熟悉的人不在,鲜花零散,掌声淡薄。或许“不知足”本来就是人性;或许在很早之前,我已在冥冥中被强行插置在不契合的环境。从此以后,无时无刻,都觉得自己异于常人,却无法融入。众人的疏离成为主动,独自的内缩成为被动。心坎的矛盾纠结和愤恨哀怨,最后只能稀释在空中,一切仿佛没发生过。

那天文学沙龙结束后,诗人围着杨泽继续聊天说地,魔石和我躲在背后喝咖啡。魔石突然说话了:你不觉得,最美好的死亡,就在我们的年纪吗?我不禁莞尔,只是静静地继续喝着甜腻的咖啡。

路灯渐渐黯淡无光。我们在荒凉的夜里对望彼此沉默,瓶中的昙花濒临凋谢。

你觉得呢?最后,你轻轻问起。

或许是吧,我突然说话了。活着是最好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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