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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文与桴愚明

直到现在,我偶尔还是会吵吵嚷嚷:儿童节不够,应该还要有哥姐节!儿童节的本意,当然不只是小孩子的庆典,然后在小学礼堂里载歌载舞,老师派糖果饼干——其实儿童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呢?还很纯真?还很自由?似乎每个节庆的来源,其实都会牵扯出刻骨铭心的历史事迹。国际儿童节(6月1日)据说是悼念利迪策惨案(Lidice massacre),然而战乱、饥荒、童工、贩卖、还有强迫性幼年结婚......保护儿童生命,捍卫儿童权益,或许才是儿童节的真谛,由此引申出庆祝的愉悦氛围。

我生于被定义为“第三世界”的国土,在首都灰城生活时,身边的孩子其实身光颈靓,要看电影就看电影,要唱K就唱K,要吃大餐就吃大餐。国家的发展如果能提高人民生活水准,确实是欣慰且高兴的,但首都只是一片风景。其他区域又呈现怎样的风景?当二战已经过去,《儿童权利公约》已经生效,战乱、饥荒、童工、贩卖、还有强迫性幼年结婚......这些消失了吗?儿童因此获救了吗?

所以啊,儿童节真的只有儿童才能庆祝。像我们这些常常顾虑东顾虑西,时时担心上担心下的忧愁老灵魂,“哥姐节”才能安抚我们的敏感神经吧。哥哥姐姐是一种称谓、是一种身份、更是一种责任和负担。“大的要照顾小的”——这里的“大”哥哥姐姐除了指年龄,还包括权利、能力,来照顾相对而言的“小”弟弟妹妹。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知道继承了几千年,上司——下属,师傅——徒弟,老师——学生,senior——junior,社会结构就是这样慢慢型塑而成。

生活当中人来人往,我总是轻易看出那些当哥哥姐姐的——他们身上总是散发一种哥哥姐姐的气质:积极主动、思路细密、整齐大方,但是令人(尤其是弟弟妹妹们)又爱又恨的,应该就是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奉献精神,以及不自觉的强烈控制欲。哥哥姐姐总是认为什么事情都需要扛起责任,都需要指挥领导,都需要检烂摊子。他们觉得累——因为什么事情都无法脱身,什么事情都要亲自处理才能尽善尽美;对立面的他们也觉得累——什么都要由你们指指点点,什么都要由你们过目检查,自己的能力无法发挥,最后也意兴阑珊吊儿郎当。

我们都忘了:成长需要时间。每个哥哥姐姐,也曾是弟弟妹妹。

当然你会反驳很多哥哥姐姐都是颓废糜烂,是弟弟妹妹撑起头上的那片天。确实,所以你会说:他们反而像是哥哥姐姐了,科科。哥哥姐姐已经不是称谓那么单纯,而变成了一种身份,谁当家谁就是哥姐。这种身份夹杂的诸多定义,就成了它的责任和负担。

我是哥哥、是班长、是学长、是主席、是主持、常常要带着一群人往前冲,解决大大小小重要不重要的东西。于是我常常祈祷,自己也能成为弟弟妹妹,受哥哥姐姐的指使和关爱。只是有些事情已经注定,相对于激进毁灭而重生,我更擅长在局限的空间长出一些惬意的菊花和玫瑰。

部落格改为《阿尔文客栈》,其实是本意,亦如网站链接:alvin-inn。写了将近八年才恢复原名,大概是因为之前对文字,对网络空间既生疏又害怕,《平凡空间》是自我安慰:我越平凡,就越安全。长大了,自欺欺人的环节也该结束,我想的必然是我写的,我写的必然是我要承担和负责的。散文最难就在这里,抛弃了诗歌格式上的意象,小说虚构中的情节,散文只能踏踏实实成为一杯白开水。然而谁不需要白开水呢——在任何事情发生之前,喝水维持生命是必要。

笔名终于亮相了:桴愚明。我对笔名没有执著,不同文类都用一个笔名,还是不同生活阶段都换一个笔名,它们都只是方便说话的面具。“桴”来自《论语》,“愚明”来自《中庸》,很明显是上了四书选读课的启发。

无论外面的世界多精彩,这里的文字依旧是平淡无奇的。我的生活有些地方正在变异,有些部分却坚定不移。这些年我的朋友来了又走了,很多部落客也开始了新的生活阶段。我还是静静地浏览着,祝福着,偶尔来点文字交流,即便一直都没碰面。

无法想象部落格写了八九年。这应该是活到现在坚持了最久的一件事。我还会期待新鲜激情事物的降临,虽然生活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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