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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一天终究来临,虽然比预期早了一些。
我常常希望自己能够专注地、持续性地、做一件事,长达十年。比如每早准时刷牙。比如每天运动减重。比如用心倾听,然后也用心哭泣。
然而至今,还是有几天太累了没刷牙就昏睡,还是迟醒了匆匆漱口就夺门而出;还是今天游泳得很尽兴,明天下雨就想说算了吧那是天意;还是倾听到一半,就不经意展露出哥哥训话式的劝勉;还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一滴都无法流出来。
写部落格一直是我自豪的事。没有这个平台,就不会有今天的我,无论今天的我多糟糕。所以我很希望它成为自己第一项十年计划——就这样写满十年,然后它将成为我叛逆的印记——无论生活的琐碎事物有多扰人,时间一到,文字还是会成型。书写是一种抵抗,漫长的抵抗。
恢复部落格原名,揭露笔名,其实是结束部落格的前奏。
就像那些米酿成酒,发酵数年装瓶封存,最后才贴上品牌和名字——那亦是一种告别。
我的文章常常不合时宜,所以一直写不好评论。评论要快狠准:出稿要快、思绪要狠、用字要准。然而即便不是评论,适时地观察叙述,思绪才能保鲜。就像酒精要在喝酒之后才发生效用,我常常以为没事,后来才发觉别人已经走了好远好远,自己内伤却未痊愈。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你一边赞美星星闪烁耀眼,一边默默流泪——因为那光可能是一百光年以前的印迹。你现在看到光,实际上星星已死。
与身边几个相识的人混得太熟,我知晓自己未来将会承受莫大的孤寂。他们一个个走入我的生活,再一个个离去。直到某天获得一则信息:“其实,我想跟你说...”
我知道,倒数已经结束了。五、四、三、二、一。一。一。一。
就像以往的冷静,我没有多大的起伏。直到夜晚将近入睡,它们才从心坎直接涌上喉头,直呛鼻头,催泪。原来啊,都走了。一个一个。
没有所谓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哪根稻草压塌了哪些事情,可能都懵懂不清。
写部落格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一群志同道合之人,却不曾见过他们。YanQ从家里写作到英国留学,这么多年过去,彼此一直说好好好要见面,结果还是擦肩而过。
Ah Hiang在结束部落格前,前来留言:“我会好好读完你的所有文章,才离开。”我惆怅,却祝福。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希望哪天会不经意看到Ah Hiang新开的部落格,然后轻轻留言:“嗨,好久不见。”
还有的。柯罗诺斯、季罗恩、Darren的free and easy、YH的岁月轻狂......大家或许不会有多大的遗憾或惋惜,因为身在何处,更新的帖子,…

阿尔文与桴愚明

直到现在,我偶尔还是会吵吵嚷嚷:儿童节不够,应该还要有哥姐节!儿童节的本意,当然不只是小孩子的庆典,然后在小学礼堂里载歌载舞,老师派糖果饼干——其实儿童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呢?还很纯真?还很自由?似乎每个节庆的来源,其实都会牵扯出刻骨铭心的历史事迹。国际儿童节(6月1日)据说是悼念利迪策惨案(Lidice massacre),然而战乱、饥荒、童工、贩卖、还有强迫性幼年结婚......保护儿童生命,捍卫儿童权益,或许才是儿童节的真谛,由此引申出庆祝的愉悦氛围。

我生于被定义为“第三世界”的国土,在首都灰城生活时,身边的孩子其实身光颈靓,要看电影就看电影,要唱K就唱K,要吃大餐就吃大餐。国家的发展如果能提高人民生活水准,确实是欣慰且高兴的,但首都只是一片风景。其他区域又呈现怎样的风景?当二战已经过去,《儿童权利公约》已经生效,战乱、饥荒、童工、贩卖、还有强迫性幼年结婚......这些消失了吗?儿童因此获救了吗?

所以啊,儿童节真的只有儿童才能庆祝。像我们这些常常顾虑东顾虑西,时时担心上担心下的忧愁老灵魂,“哥姐节”才能安抚我们的敏感神经吧。哥哥姐姐是一种称谓、是一种身份、更是一种责任和负担。“大的要照顾小的”——这里的“大”哥哥姐姐除了指年龄,还包括权利、能力,来照顾相对而言的“小”弟弟妹妹。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不知道继承了几千年,上司——下属,师傅——徒弟,老师——学生,senior——junior,社会结构就是这样慢慢型塑而成。

生活当中人来人往,我总是轻易看出那些当哥哥姐姐的——他们身上总是散发一种哥哥姐姐的气质:积极主动、思路细密、整齐大方,但是令人(尤其是弟弟妹妹们)又爱又恨的,应该就是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奉献精神,以及不自觉的强烈控制欲。哥哥姐姐总是认为什么事情都需要扛起责任,都需要指挥领导,都需要检烂摊子。他们觉得累——因为什么事情都无法脱身,什么事情都要亲自处理才能尽善尽美;对立面的他们也觉得累——什么都要由你们指指点点,什么都要由你们过目检查,自己的能力无法发挥,最后也意兴阑珊吊儿郎当。

我们都忘了:成长需要时间。每个哥哥姐姐,也曾是弟弟妹妹。

当然你会反驳很多哥哥姐姐都是颓废糜烂,是弟弟妹妹撑起头上的那片天。确实,所以你会说:他们反而像是哥哥姐姐了,科科。哥哥姐姐已经不是称谓那么单纯,而变成了一种身份,谁当家谁就是哥姐。这种身份夹杂的诸多定义,…

看光生日爱情配菜

这么多年了,即便是认识超过十年的朋友,对我可能还是一知半解。有什么办法呢,别人或许以为,相处就是要什么都公开坦诚,所以我喜欢什么牌子的洗发水,不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喜欢什么材质的内裤,不喜欢什么颜色的胸罩......我们只要再靠近对方一点点,从外在到内在,从发丝到脚跟,从自身到家族,我们只要再靠近对方一点点,那个人就会在自己的眼眸里显得更加清澈纯真。都给你看光了。仿佛电视剧里超喜欢安置的情节,男孩不小心看到女孩冲凉,还是女孩不小心看到男孩洗澡,总之,身材肯定是健硕苗条引人遐想的。这样的看光/被看光,彼此还是没有什么损失,毕竟画面还是养眼的。

然而我的看光不是指这个。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内在的企图会转化为行动,也会压抑成怨恨,等待某天的爆发。无论是行动还是怨恨,它们都将推进时间的流动,在往后的日子里牵扯相关事物成为多米诺骨牌的一员,只要哪天时机成熟,高高坐在一角喝着冰柠檬茶的手指轻轻一推——事物纷纷倒塌——你在终点,也成为终点。我看穿,我揭穿,一方面来说我有预测的敏锐能力,另一方面来说我的生命就岌岌可危。没有人喜欢这样的人。羡慕你预测能力的人可能是妒忌,注视你岌岌可危的人可能是袖手旁观。然而我已经无法封印自己的内在动力,闭上双眼不睹一切,即便是,我的思绪会用更迂回的方式达到境界之彼端。

起床,为桌上植物注入新的清水,泡一杯麦片,打开网络音乐,开始那么一个平凡的一天。植物是巴蒂们送我的生日礼物。青色对我而言有某种隐喻,所以深深珍惜。生日非常平静,网上没有祝福的浪潮,所以深深感激。那是因为你没有显示自己的生日日期啊。是啊,亲爱的,如果那善意的提醒启动了无数的生日快乐,坦诚说我也不会非常快乐的。你有留意到吗,我很少祝愿生日快乐了。生日健康、生日平安、生日安康,我的祝福似乎也反映了自己的企图和别人不同吧。多少年了,我的追求从来不是快乐,而是平静——如今我得到了,但是如果说平静相对的代价是无尽的孤寂,我其实无怨无悔。手机在午夜12时还是零零散散地送来几则生日祝贺,这些内心惦记你的人,我除了说谢谢,还是谢谢,非常认真地敲打两字。我不禁对他们的记性深深佩服,因为我自己是记不得数字的。真糟糕,往后伴侣的相遇周年庆、初吻周年庆、恋爱周年庆......先不说这些,要记得对方的生日日期和电话号码可能已经要我的命吧。

这么多年了,即便是认识超过十年的朋友,对我可能还是一知半解,尤其是没有人敢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