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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妝台前

坐在梳妆台前,我望着镜子里的我。
开始捏一捏脸颊,镜子里圆圆的脸看起来更加鼓鼓的。
头发梳了又梳,梳了又梳,就是想继续梳,继续梳。
凝视自己的灵魂之窗,没有鲜艳显眼的瓦蓝碧绿,只有腐朽般的深褐,仿佛随时就要塌下。
失焦、浑浊、血丝若隐若现。
嘴唇太厚,尤其最近烟霾来袭,空气干燥,开始龟裂。
牙齿不齐,泛黄,用力一刷就渗血。
还有什么?
眉毛,对,眉毛。
《醉翁谈录》和《郁离子〈乌蜂〉》都提出相同的问题:眉毛到底有什么功用?
但没了眉,人脸又不像人脸了。
镜子里的八字眉令人想起“囧”,完全就是一个象形字(虽然本意不是『但还有谁去计较本意与否[傻啦,现在的人都只看表面而已啦,那个依附在事物上薄薄的一层啊,下面有什么不管啦【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看到表面就行了啦,还计较什么不表面,自己拿来烦】]』)。
面相学说长八字眉的人霸道蛮横,但是我这一生都被人欺负、否定、漠视。
很想烧掉那本懒鬼说明书(还是人,忘了忘了『人的话就不能烧咯,那是犯法的事啊[为什么烧书不犯法烧人就要坐监牢,书本自己要不要辩护一下【书本理都不理,反正烧掉一本它还有千千万万个它】]』)。
我静静地注视镜子里的我,心生厌恶压抑:这真的是我吗?
帅一点是不可能的事了。
某次聚会,一个帅帅又酷酷的男生刚坐下来,还有点闷的场面顿时暖和起来。
话题、食物、调侃、笑声,通通因他而起,而他的一言一语,一颦一耳根红,又为在场的各位带来愉悦的气氛。
丑一点也是难以办到的事。
话说我出生的时候是很丑的,很丑很丑,丑到护士小姐都不禁啊了一声(护士其实不是啊我的丑,只是啊我的嘴很嘟,嘟到和我的小姑一模一样)
如果再丑很多点,或许会被很多人嘲笑唾弃,因此激发心中的热忱,从此走遍世界各地进行激励演说,侃侃而谈自己的奋斗史。像Lizzie Velasquez,没有人会再说她是世界上最丑的女人,相反地,她内在的美比任何佳丽更动人真挚(蠢孩子,最美的女人也会有衰老的一天『说前面一句话的伪君子也是笨的,谁都会老去,但美人年轻时就是可以享受倾城倾国的虚荣感,丑人从年轻到死亡都要背负无尽的愁虑』)
最令人觉得厌恶的就是,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坏,永远只能在之间徘徊。
那最难受,因为等待结果是一种漫长的煎熬。
就像小学时候某天突然在日记里发飙:为什么我永远只拿第四名?一二三名年年有奖杯,有奖金,有得上台拍照;拿第五名到最后一名也不要紧,知道自己与优秀的光环无缘,可以继续过着平淡的…

魚語

我觉得我是一条鱼。
然后被放置在草原上奔跑。
不是第一次了,这种感觉在某些时刻浓烈呛鼻,只能拼命咳嗽流泪,无处可逃。
尤其在人多的场合,我常常思考,我在和我不在究竟有什么差别。
为什么有些人一现身就可以吸引全场目光?
会不会他们都是一群羊,懂得互相欣赏彼此的美?
他们不敢批评鱼什么,虽然他们不懂鱼究竟为什么会混在羊群里。
鱼能奔跑吗?
曾经我安慰一个人,如果鱼放弃适应新环境,那么它永远只是一条在水里才能存活的鱼;如果鱼接受新环境考验,那么它将进化成可以行走的鱼,成为双栖,成为更强的物种。
那个人听了或许积极向上,或许无动于衷。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我失落时回赠我啊。
我不会感动的,更不可能感受到其中的能量。
因为送出去的每条句子,都是为每个人量身订造,只有他们自己放在心里最觉舒服合适。
我怎能察觉不到其中的矛盾与缺陷?
鱼飘逸的尾,怎么可能瞬间变成发达的双肢?
如果你相信鱼是造物者的恩赐,鱼永远只是鱼。
即使你同意达尔文的《物种起源》,进化论是一趟漫长的过程。
数千年,数万年。
短短的几年,就要鱼变成羊?
我在一群羊的聚会里,只是拼命地喝水。
我常常很容易渴。
我很需要水,我尴尬地说,不够水我就奄奄一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