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男人一张床
那是一个将近11点的夜晚。下起毛毛雨,洒在街上,洒在行囊上,洒在单肩包上,结起细细水珠。好像聊起了《家庭教师》。大空。彭格列。阿尔克巴雷诺。和生毛律师继续等着,在空无一人的巴士站。
坐进东炎仔的车,就像搭上已知目的地的航班,松了一口气。踏入橙董的家,整理、聊天、吃零食,就这样到了凌晨。这是他最满意的一间房子。或许室内的装潢和设计都有参与其中,自然而然和房子建立起一种关系。家与人的联系。那情愫逐渐紧密浓厚,父母却临时把房子卖掉。
在新屋主入伙之前,不如来坐坐吧,他说。
那是一种告别仪式。留给珍贵的人观礼。
大家都没有睡意,却一股劲涌进主人房。我最喜欢那整面落地窗。很大,掀起窗帘,你能看到整片星空,和陆地上零零闪闪的灯火。橙董、东炎仔、生毛律师和我就这样挤在同一张床上。那一夜我们蜕变成二三十岁的男人,谈很多东西。那些男人才会聊的话题。那些男人才会说的笑话。那些男人才会明白的道理。
突然间,东炎仔和生毛律师发威,拼命摇晃床褥,差点让橙董滚下床。够了!橙董作势要发火,却被“床震”震得六神无主,只能拼命求饶。其他人却哈哈大笑。但是你知道的。无论玩笑多大,死党还是可以混在一起,握手和好。那种玩笑没有欺负的意味。只是一种表达方式。一种男孩和男孩之间才了解的沟通方式。
有时候会觉得很不可思议。性格不同、价值观各异、生活模式有差别,却能相识相惜至今。也许不同,才能在一起。就像拼图。你的突出,由我的凹陷来容纳;我的凹陷,需要你的突出来填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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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董很早就醒了,陪我看日出。虽然隔着落地窗,却依旧感受到那道光芒的温煦和朝气。远处的海波光粼粼。车流毫不停歇。生毛律师和东炎仔依旧酣睡。屋里一片静谧,洋溢着阳光的味道。淡淡的。
那天之后,东炎仔在外地求学。我转了科系。生毛律师和橙董不同班,循着各自的节奏继续打拼。一些东西被拉远了,他告诉我。有点忧虑。有点遗憾。
“成年的友情,只能是给对方一些时间。我们如此清醒着,看到了时光的界限。”——安妮宝贝
只能保留一些时间。就只有那么一点时间。大家匆匆碰面,了解近况,然后匆匆离去。偶尔会想起对方。再等下一次的重逢。
我们不可能常常陪伴彼此。需要自己摸索,受伤,然后结痂,成长。人生是一条路,越走越长越远是必然的。为了适应环境而改变自己也是必然的。这没有什么不好。相反地,年纪增长,你会更加了解,正真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所以,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我的朋友。
变化再大,有些事依旧如故。
就像,四个男人一张床的夜晚。


这次我不想去揣测文章的内容是真是假了。
回覆刪除的确。偶尔和朋友聚一聚,一起闹个通宵达旦,这种体验的确蛮享受的。毕竟年轻就是怎么一回事,为了你所在乎的东西,就值得冒险。
虽不能陪伴彼此,但心里还惦记彼此,就足够了=)
最伤心的,就是只能惦记,只能回忆。因为这代表那些令人向往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
回覆刪除但是,无论变化多大,初衷没变,赤子之心依旧,就好。
当然,做人不能太悲观。只能说把握当下^^